重生回來,我躲開了與未婚夫見面的每個機會。
他說假期要回家看我,我就說學校還有功課沒有補完。
他把那對母女堂而皇之地接進宿舍,我當天就收拾東西搬走。
他決定留校,我卻獨自坐上了開往西北的列車——從此再沒有回頭。
前一世,我替他撐了大半輩子的家,到老以後,連親手養大的兒子也逼我離婚,最後只等來一句決裂。
只盼著我百年之後,給他們那一雙苦鴛鴦讓路。
1、
誰也不知道,我又活了一回。
望著桌上墨跡清楚的錄取通知書,我仍覺得像在夢裡頭。
「知微,你真的不再想想嗎?西北是苦了些,可西工大......」
辦公桌後,教過我物理的許蘭秋還想把我勸住。
再見到這張熟悉的面孔,我險些掉淚。
上輩子我最喜歡物理,可週圍沒有幾個人相信姑娘能把它學明白。
所有人都說女孩子不適合碰那些公式時,只有許老師認定我有這份本事。
可到頭來還是辜負了她。
因為嫁給周硯川沒多久,我便懷上孩子,也就放棄了念大學的機會。
如今,我偏偏回到了和周硯川正式成婚以前。
想到前世那些事,我忍著眼裡的酸意搖頭。
「不,許老師,我已經想好了......」
她剛要開口,我便抬眼說得清清楚楚:「......我要去!」
許老師反倒遲疑了:「聽說你未婚夫準備留校,你跑到那麼遠的地方上學,他會一直等嗎?」
提到周硯川,我眼前閃過他年輕時挺拔俊朗的樣子,很快又被後來那張冷淡的臉蓋住了。
想起前世的下場,我帶著譏意搖了搖頭。
隨即又輕鬆地說:「沒關係的,老師,現在講究自由戀愛,我和他的娃娃親本來就是舊規矩留下的東西,早該作廢了!」
她大概也聽過周硯川和蘇晚秋來往過密的閒話,起身按了按我的肩。
「你肯這麼想,我就安心了。」
她眼裡添了笑,又認真鼓勵我:「沈知微,我等著看你闖出名堂的那一天!」
我也笑起來,忍不住提醒她:「老師,你是不是忘了西工大那座有名雕塑寫的是什麼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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