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賀齊晃晃悠悠站起身,走的都不大穩當,這可著實將系統嚇了一跳。
她手上一柄精鐵匕首,咧出一個笑,放狠話道:“我要殺了他!”
嗯對,動心了,動的殺心。
只是沒過多久,她便洩氣地盤腿坐下,的確是她先提的代價,怨不得旁人。
平素莊嚴肅穆的紫宸殿,此刻已籠著一層揮之不散的哀寂,老皇帝面色沈冷憔悴,喪子之痛與失儲之哀交疊相加,往日踴躍奏對的大臣,如今倒是會裝鵪鶉。
“國喪期間,停宴樂、緩大辟刑獄,各地遞來的喜慶封賞奏摺一律留中。戶部、禮部儘快敲定太子陵寢規制與下葬日程,不得延誤。”*
他揉了揉發酸的額角,又抬眼望了眼諸臣,宣了退朝。
如此,言官亦不大敢上疏立儲之事,李勤直直掠過李嗣楚身側,露出個挑釁的笑。
賀齊是在崇文館收到的聖旨。
御前太監趙公公又攜著那捲赤金聖旨來了崇文,蕭圭文還在發怔,賀齊倒率先邁出門檻,跪伏在地。
趙起的聲音一貫如往的尖細,利落的展卷,頌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賀家次女,淑慎其身,溫良端謹,含章天挺,乃原永嘉侯獨女之女,今謹承聖恩,特命其承其爵位,感念聖恩,欽此。”
光影撲在少女肩頭,三千青絲墜於腦後,賀齊規規矩矩的伏地叩首道:“臣女接旨。”
五月底的朝陽如水肆意流淌,十六歲的少年意氣風發,天上的雲在無規律的飄,破曉的光照得她如同煜耀燦陽,那身長袍在她身上被吹得獵獵作響,連天穹都被其引來了個霹靂。
腳踏昊日,目向穹蒼,今朝少年試鋒芒。
從此,她無須囿於後院家宅,無須囚於針織女誡。
你有轟動上京的才華,敢於鬥爭的勇氣,所以李嗣楚諫言後,才能順理成章的承襲爵位。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過順應天命。
你是大靖第一個女世子,自你肇始,絕非終尾。
她起身,生生是挺著那群世家貴女要將她給敲骨吸髓的目光回了座。
甫一落座,一襲白衣的昭璇便湊了過來,牽著她手,樂道:“恭喜你啦,永嘉侯世子。”
“不對。”她又癟了癟嘴,像抽盡氣力的鞠球,頗為委屈的抱著賀齊的手臂道,“阿齊,你既承襲了你外祖的爵位,那你以後還能來公主府長住嗎?”
蕭圭文一卷書徑直敲在賀齊頭上,驚得昭璇退後兩步,賀齊臉色很是抽搐,怨懟道:“夫子,你抬頭。”
他皺眉:“什麼?”
“有導彈。”對面幽幽傳來聲音。
賀齊是絕對說不出“今生君恩還不盡”這種話的,蕭圭文不敢打昭璇就敲她,她可給不出半點好臉色。
兩人趁亂遁了。
昭璇還有些發懵,仰著小臉崇拜的看著她道:“你是怎麼勸人幫你在父皇面前進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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