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上的計劃,陳昂的一天過得格外充實。他把每一個課間都用上,午飯當然跟平常一樣不會去吃,身心都徜徉在知識的海洋裡。
唯一的插曲就是中午教室沒人的時候,江敘不知道什麼時候折返,坐在陳昂一旁的椅子上。
兩人隔了一條過道,陳昂沒有抬頭。江敘踢了踢他的凳子腿,抬著下巴問他:“為什麼不去吃飯?”
陳昂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瘋,也不太敢出言回懟,只默默繼續寫自己的字。
江敘脾氣爆,陳昂不理他,他就更大力氣往陳昂那裡踢,椅子都讓他踢移位了,陳昂的大腿外側也因此撞在桌子上。
“唔—”陳昂短促叫出聲來,把桌子推開一點,再看向江敘時,眼裡就帶了些更明顯的畏懼。
也不是沒打過,打輸了自己疼好幾天也就算了,打贏了卻反過來要賠給他好多錢,沒完沒了好久,陳昂不想賠錢。
“問你呢,為什麼總是不去吃飯?”江敘心情好像還不錯,偏要跟他聊天。
“跟你沒有關係。”陳昂道。
江敘看他垂下眼睛,反而語氣和緩一些,彆扭問他:“你是不是沒有錢了?”
陳昂不再回答,江敘將他的沉默理解成預設。坐了片刻,從口袋拿出一個未拆封的三明治,隨手丟在陳昂的桌子上,勾唇諷刺道:“賞你了。”
陳昂皺著眉,看他丟完東西插兜起身晃盪著離開。等他剛一走出去,就捏著三明治袋子的一角扔進了垃圾桶裡。
只是沒料到,下午時江敘發現了扔在垃圾桶裡的三明治,氣沖沖來到陳昂這裡,一把將他桌子掀了。
“你扔的?”江敘發起脾氣來很嚇人,咬牙切齒的,陳昂有些後悔,應該扔在教室外面遠一點的地方的。
“問你話呢?”江敘拉住陳昂的領子,拽著他,“你他媽裝死呢?”
“不想吃你的東西。”陳昂用手扒著他的手,給自己爭取一些喘氣的空間。
“你不是還穿老子的衣服,這會兒又裝上了?”見他臉色有些發紅了,江敘將他揮開,推倒在椅子上。
陳昂大口吸氣,氣憤地看著他。
這邊鬧出了很大動靜,跟江敘玩得好的那幾個圍了過來,勾肩搭背的。
“怎麼了敘哥?”
“別在教室鬧啊,一會兒老班來了。”
“是啊,他又犯什麼賤了?敘哥消消氣,等放學我們替你弄他。”
陳昂暗自心驚,心裡默默計算,不想在學校耽擱時間。
“用不著。”不料江敘少見地發了一回善心,語氣不善地朝幾個兄弟發了一通邪火,轉身走了,多的一句不再說。
幾個人一頭霧水,笑罵著也走開了。
宋之途安靜坐在一旁看熱鬧,等人都走了,這才語氣瀟灑道:“你也太好欺負了。”
陳昂轉頭看他,見他眼神輕佻,流連在自己身上,笑道:“我就喜歡這樣的。”
宋之途只有在笑起來時才和宋之遠有些相像——兩人都喜歡輕輕勾唇,同時眼神下垂,若是眼裡沒笑意,就是俗稱“皮笑肉不笑”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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