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接過來,問他:“這是什麼?”
“幫你租了套房子,不算大,但是挺乾淨的,可以住到畢業。”宋之遠說。
陳昂直接愣住,很久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宋之遠幫他把手掌合起來,將鑰匙攏在手心裡:“家裡不是不太方便?這個小區也很近。”
受寵若驚到了極點,陳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呆呆地,先說了句謝謝。
拿的太多了,心裡總是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值錢。陳昂更加羞愧,好像這樁生意裡,是他佔了大便宜。
宋之遠好像看懂了的他想法,緩緩說道:“你該付的都付過了,陳昂,兩萬塊不算什麼,希望你以後少後悔一些,不要太恨我。”
“怎麼會呢!”陳昂立刻急切反駁,“你是對我最好的人,我永遠不會恨你!”
他沒有意識到宋之遠很少叫他的名字,當然更不會想到,人永遠沒辦法對自己的話負百分百的責任,尤其是愛呀恨的這些,最不適合做保證。
“嗯。”宋之遠不與他爭辯。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就在小區門口,步行的話出校門左拐第一條街就是,距離十分合適,居住人員也很有序。
“六號樓一單元402。”宋之遠說,“你自己去看,能接受的話,最近就搬出來吧。”
陳昂連續點頭,其實不能很快下定決心。他沒辦法完全不住在家裡,時間久了,大概趙英菊也會管管他的。
不過依舊在宋之遠的催促下,很快下了車,牢牢記住地址往小區走去。等他離開,載著宋之遠的車子當然疾馳而去,陳昂回頭的時候,車子和人早不見影蹤。
陳昂獨自一人找到六號樓。六號樓在進小區左拐的第二排,很靠後的位置,比門口安靜很多。
陳昂從一樓走到四樓,腦袋裡空空的,沒有想太多,也沒有多少實感。
等他用手裡的鑰匙開啟門,真的走進去,實打實的開心才蔓延上來。
這是一戶兩居室,客廳寬敞開闊,陽臺貫通次臥,採光很好,整體是乾淨的白色調,裝修簡單利索,該有的傢俱一樣不少。
陳昂將鑰匙掛在玄關處,在客廳很大的布藝沙發上坐了坐,又走到臥室去。臥室飄窗有半米寬,鋪著柔軟的毯子,床更是比他自己的大出很多。宋之遠應當是找人提前來收拾過,嶄新的床品疊在床頭,衛生間櫃子裡也有齊全的生活用品。
陳昂仰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緩慢流出兩行眼淚。
不管怎麼說,他只是簡單地付出了一點,卻得到了太多。這應當是很值得的吧。他很快說服自己,可是腦袋裡仍然很混亂,裝了很多東西,讓他不受控制地高興和難過交織在一起,撕扯得有些痛苦。
等到好一點,陳昂就起來,把臥室的床品鋪好,又親自打掃了一遍衛生。通風過後,整個房子都亮起來,聞著也很清新。
在暖和的地方,他的鼻子都舒服了很多,不再一直堵著,可以正常呼吸。
一切都收拾好以後,陳昂到樓下去買菜,選了一盒雞蛋和兩顆西紅柿,一把掛麵,還買了油鹽和必要的調味品。
拎著一袋子東西回來,一頭扎進廚房,做了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和一大碗清水面條。很餓了,自己呼嚕嚕吃乾淨,收拾好,和客廳頂燈對坐片刻,也沒有學習。
不是很習慣這樣的生活,沒事做的時候竟然對自己有了很濃重的厭棄,好像住的太好,吃的太飽,都是他不配得到的。
清楚這樣的想法完全不對,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為了轉移注意力,陳昂還是拿出書,準備開始複習。
主臥裡有一張很寬敞的書桌,陳昂著重擦過這裡,他坐在這兒,從書包拿出一張小小的日曆,鋪在桌上,又劃去一天。
隨即拿出書和題目,開始做物理題。他想到宋之遠做物理題的樣子,其實看起來比在學校時認真很多,也很專注。那晚上陳昂把試卷上每一題都做對了,得了滿分。可他還是覺得比不上宋之遠,不是說別的,只是宋之遠好像更聰明一些,得滿分不像他那麼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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