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奇怪的,好像和陳昂的聯絡就剩一個手機號碼。
宋之遠心下煩躁,走進臥室,床尾還搭著陳昂的一件毛衣。他走過去把毛衣拎起來疊好,埋頭在衣服裡深吸一口氣。衣服上還有陳昂的味兒,暖烘烘的沐浴液的香氣,他沒把衣服往衣櫃裡放,隨手放到陳昂的枕頭上,自己一個人睡一張大床,夜裡翻身一搭胳膊,摟了個空。
第二天很早起來,公司人還不多,宋之遠先到專案部,問了一嘴已經來了的人。
工位隔得遠,不是一個小組的,幾人搖頭,說有兩天沒見他了,不知道請假還是出差了。
人事剛上班就接到內線,宋之遠在辦公室等,開口第一句就是:“陳昂去哪兒出差了?”
人事部的姐姐愣了一瞬,道:“他一週以前就提離職了,審批流程應該到您那兒了呀?”
宋之遠開啟電腦,進入公司內部系統,往下翻了幾頁,果然看到了陳昂的離職申請。
他微微抬頭,道:“他這兩天沒來嗎?不是還沒批。”
人事部的姐姐搖頭,道:“上週出差的時候就把工作交接給一起過去的同組員工,之後就請假了,宋總,是有什麼問題嗎?我這邊可以聯絡他當面對接。”
宋之遠身體後仰,脖頸挺直,眼神低垂,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輕敲,舌尖輕輕後槽牙,道:“你給他打吧,就在這兒打。”
人事部的姐姐開了擴音,鈴聲響了幾秒鐘,對面接起電話,問她什麼事。
“小陳啊,你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宋總這邊還有些工作沒交接清楚……”
陳昂那邊沉默片刻,道:“劉姐,我負責的相關內容除了口頭交接,郵件裡也都已經說明,抄送了組長和相關負責人,如果還有其他問題,可以郵件聯絡。”
“小陳啊——”人事姐姐還要再勸,宋之遠突然插話,道:“不要不接電話。”
他語氣強硬,人事沒搞清楚狀況,剛想打圓場,又聽見宋總吐了一口氣,柔聲道:“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好好說,陳昂,不要不接我的電話。”
對面沉默兩三秒,嘟地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辦公室裡氣氛冷凝到冰點,人事姐姐進退兩難,尷尬得張了不嘴。
“你先出去吧。”宋之遠道。
“哎。”高跟鞋的聲音急促,很快走遠了。宋之遠後槽牙咬緊了,臉上肌肉緊繃,辦公桌上的一摞檔案四散在地面上,宋之遠的大衣掛在臂彎沒顧上穿,大步離開了公司。
陳昂這兩天在找房子。
他沒帶多少東西出來,只帶了兩件隨身衣物,證件還有銀行卡。
醫院那邊一直催促入院,陳昂也不願意冒險,所以時間不多,在酒店住了兩天,找到一間差不多的房子就定下了。
他已經不在市中心上班,沒必要浪費錢,找的房子偏了一些,也小了一些,不過乾淨明亮,是個能看到樹的兩居室。
經過這幾天的多方探問搜尋,陳昂已經知道,這個毛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算手術順利,也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期。他現在沒了收入,坐吃山空,手術和房租都要錢,術後休養也不能急,所以住的簡單點就行。
陳昂花了一個下午,慢慢地仔細地將房子的衛生打掃了一遍,只要把東西搬過來,就能直接住了。
本來以為會很痛苦,其實也就這樣。
房子的事情搞定了,陳昂又去了一趟家政公司。手術前他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但是剛完成手術那幾天一個人是無論如何都不行的。陳昂不想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花了挺多錢,請了一位五十多歲護理病患有經驗的阿姨照顧自己,約定幾日後上崗。
做完這些,才沒什麼牽掛地去辦理住院。一入院,迅速被安排了一系列檢查,要等所有結果都出來,檢查全部達標後才能進行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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