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滿【CP完結+番外】》第11頁 連知晦一呆(2)

他看見冉蔚然。

那張臉，骨頭很輕的樣子。眼睛裡的光浮來浮去，沒有什麼定數，對萬事都無所謂。

這樣的人，弄壞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下手很狠，臉上那麼無所謂。

又翻了幾頁，他看見了虞霖。

這張臉看起來要比冉蔚然膽怯一點，怕事一些，不過那只是一道多出的惺惺作態表演工程。

連知晦又回憶過去那個時刻，當時他仰面朝天，把所有人的臉都是掃視一遍——原來當時壓住自己右手的是虞霖。這個人當時看起來挺苦惱的樣子，像是在說“完了，這可怎麼辦呢？”

但他的動作，卻是與冉蔚然配合得最默契的，被他壓住的右手，也是最不得動彈的。

連知晦看了很久，把那兩個人的臉和名字都烙印在自己眼裡。

他餘光裡瞥見旁邊的筆，忽然湧起一種衝動——用筆把這兩個人的臉，都塗黑，乃至用力地，捅碎掉，捅穿掉，讓他們全部四分五裂。

“小連，龐女士讓你去送茶。”阿川抱著好幾罐咖啡豆進來，“敏巖先生又帶東西……”

不知道是被阿川嚇了一跳，還是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連知晦抬起頭來，臉色有些蒼白。

“你怎麼了？”阿川走過來，看見桌上的東西，“啊……這是賓客的名單。”

“是不是會來很多人？”連知晦勉強應付道。

“怎麼說好，敏巖先生的事畢竟是最重要的事。”

“我怕我們會忙不過來。”連知晦注意到“我們”這個詞不太合適，於是改口，“是我……怕給你們添麻煩。”

阿川思索了一會，不太熟練地安慰：“小連，你別擔心。到時候都包在我們身上。”

連知晦很輕地笑了一下：“謝謝。”

窗戶外的光線投射在賓客名單上，正是虞霖的那一頁，把那張臉龐劈落為兩半。

我沒有擔心。連知晦想。

我等待著。

我等著他們來。

這次是讓送到書房，但敏巖人不在。

連知晦擺放好茶具，看見有些書散落在地毯上，於是一一撿起來，攀著梯子把它們放回原位。

其中一本不知道被放在角落多久，積滿了灰塵。連知晦仔細地擦乾淨，端詳了封皮上的燙金字。

《基督山伯爵》。

講的大概是善惡終有報的故事，失去的，必將被償還，作惡的，終將會被審判。

連知晦忽然有些想知道，男主角進入那一片黑暗的隧道時，在想些什麼。穿過那幽暗漫長的道路時，在想什麼。最後穿過黑暗迎接光亮的那一瞬間，又在想些什麼。

“喜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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