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蘇老爺子去世後留下的信託基金被鎖了，現在集團現金流全靠蘇野自己撐。這麼敗下去，年底之前就得爆。”
“這孩子估計是受了什麼刺激，腦子出問題了。”
議論聲就沒停過。
冷清秋坐在蘇野旁邊，一句話沒說。她的手指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打字速度極快。螢幕上的表格己經密密麻麻填了三頁：拍品名稱、成交價、現場每一個發出嘲笑的人的姓名、長相特徵、座位號。
最後一欄，她統一標註了三個字：待清算。
蘇野餘光掃到她的螢幕，脊背一涼。
這女人記仇的方式也太系統化了。
大廳另一側，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上，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始終沒有參與任何議論。他穿著一件灰色羊絨大衣，五官冷峻，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手裡的拍品冊從頭到尾沒翻開過。
顧雲霆。顧氏集團第三代嫡系繼承人，投資圈私下稱他“三步棋先生”，意思是他從不做看不到三步之後的交易。
此刻他盯著蘇野看了足有兩分鐘。
身旁的助理小聲問：“顧少，要不要查一下蘇氏集團最近的資金動向？”
顧雲霆搖了搖頭，收回視線，端起面前的紅酒抿了一口。
“不用查。”他聲音很輕，“一個人如果真瘋了，不會花錢花得這麼精準。”
助理沒聽懂。
顧雲霆沒打算解釋。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朝出口走去。經過蘇野那排座位時，腳步頓了一下。
兩人隔著半米，對視了不到一秒。
顧雲霆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徑首離開。
蘇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廳門口，心裡記下了這張臉。這人怎麼不笑啊。全場三百多人，只有他沒笑。
回程的車上。
冷清秋抱著平板坐在副駕駛，指尖還在螢幕上做最後的整理。蘇野開著車，隨口問了一句。
“記這麼細？怕我敗光家產養不起你？”
冷清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車內暗淡的光線從窗外的路燈間隙閃過她的臉，表情極淡，聲音也極淡。
“我在記錄，哪些人覺得您不行了。方便以後讓他們知道錯了。”
蘇野注意到她用了“您”這個字。但語氣裡一點敬意都沒有，怪怪的。
他沒接話，把視線收回前方路面。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任務完成！宿主24小時內揮霍11.5億購買無實用價值物品，符合“奢靡敗家”判定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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