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風站在三米外，臉色微變。他看了鐵面一眼，又看了冷清秋一眼。
“走吧。”許風對助理說，帶著人進了電梯。
鐵面轉身走向一樓休息區。他坐下來的時候右手在桌子下面攥了又松，反覆三次。
痠麻感己經消退了。但那半秒鐘的失控印在他腦子裡，擦不掉。
三十三樓。會議室。
蘇野坐在桌子一端。許風和助理坐對面。
沒有寒暄。
蘇野開口就是清算。
“許正南的仲裁被叫停了，最少延後六個月。做空虧了十西億。林凡進了看守所等起訴。馬德海不跟你玩了。你叔現在被大房追著查一億兩千萬美元的截留款，自顧不暇。”
許風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右手放在桌面上的指尖在輕微發白。
蘇野從面前的資料夾裡抽出一頁紙推過去。
“個人承諾書。內容很簡單，你許風承認在收購蘇氏集團股份過程中，存在關聯交易未披露的違規行為，自願以原價將持有的4.7%蘇氏股份轉讓給蘇氏集團回購。”
許風沒動。
蘇野接著說。
“簽了，咱們兩清。你行賄越南商務部副部長的證據我存著不發。不籤的話。”
蘇野攤開雙手。
“國際刑警組織東南亞聯絡處的郵箱我存了。”
會議室安靜了整整兩分鐘。
許風盯著那張紙。上面的條款很短，但每一個字都是絞索。
4.7%的蘇氏股份，按現在的股價值大概十八億。簽了，就是認栽十八億加上之前虧的十西億，總計三十多億打了水漂。
不籤，越南的事被捅出去，許家在東南亞的所有政府關係都會受到波及。那個損失不是三十億能衡量的。
許風拿起桌上的筆。
筆尖懸在紙上方。
他的手有輕微的顫動。
兩分鐘後，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筆放下，站起來，一句話沒說走出了會議室。
助理跟在後面。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蘇野聽到走廊裡傳來許風踹了一腳牆壁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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