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手掌放在路燈下瞧了瞧，彷彿上面還停留著紀寧的淚水。
你說你親他幹什麼呢，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人家都沒答應你，你還親他.....
可是，他當時就是想抱緊紀寧，想和他接吻，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堵住他那些自以為理智的發言。
直男也好，gay也好。喜歡就喜歡了，哪有那麼多理由。
甫小江站在黃色的路燈下胡思亂想，路人看著他做出奇怪的姿勢站著一直不動。趕緊快步離開，生怕沾染上什麼病毒似的。
手機在甫小江的褲兜裡震動了好幾十秒，他才放下手臂，摸出來，點了接通。
“說。”
“我靠，什麼態度？”
“剛吃完飯，喝多了，有屁快放。”
那邊徐慶生的聲音越夜越精神，他砸吧了下嘴巴，像是吞下了一口酒。
“樸樸聯絡你沒有？”
“樸樸？沒有啊。上次問了一下結婚的事情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了。怎麼？”
“她婚禮要提前了，就這個五一。”
甫小江把手機拿開，看了看行程表。五一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要去也去得了。
“怎麼突然提前了？”
“沒仔細問，好像是男方的主意吧。說十月份太熱了，國慶節也不好定酒席，交通管制也很惱火。”
“有什麼區別？”
“管他呢，你別忘了要來啊，好歹過來幫幫忙，打打氣球什麼的。”
“......你以為我像你那麼閒啊？”
徐慶生在那頭笑了：“我看你挺閒的啊。有些事情急也沒有用，有時候緣分到了就成了。”
甫小江想了想，是這個道理。應付完徐慶生後就掛了電話。心裡還是不安逸，上了那個app，熟門熟路的點進紀寧的主頁，發現對方不線上。
不線上也挺讓人惆悵的，甫小江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幹什麼。
梧桐閣的紀寧在家睡了兩天，拉開窗簾的時候眼睛差點被陽光刺瞎。他其實還想睡覺，但確實是該起來了，該起來準備收拾行李，去參加京市哥哥的婚禮。
他也是在昨天才收到紀耀的資訊，說他和女朋友準備在辦婚禮了，五月一號，勞動節當天。讓他務必到場。
紀寧打電話給紀大山確認了這件事，紀大山讓他包個紅包，提前去幫幫忙。畢竟京市那邊沒什麼親戚，紀耀婚禮的事情估計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紀寧問：“你們呢？”
紀大山說，單位最近值晚班走不了，只有和你阿姨當天到。
紀大山和彭莉離婚之後，縣城的小賣部分給了彭莉，紀大山又做起了買菜的生意。生意最開始還挺不錯的，周圍幾個小區的人都認識他了，有時候還會提前預定，賺的錢也夠一家人開銷。順便供紀耀讀博。紀耀回國後，入職了京市一家三甲醫院的國際部，很快在裡面站穩腳跟。後來紀耀可能是覺得他父親買菜說出去有失臉面，給他託關係在小縣城弄了個政府單位的外聘崗位。平時過年過節，也有點米麵糧油，說出去也體面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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