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會覺得老公沒用嗎？”
紀寧一邊挽起袖子準備疊衣服，一邊輕飄飄給甫小江甩過去一個白眼。
“床上嗎？”
“......不是。我太傻了，我以為，我以為做生意很容易的。這麼多年沒有翻過車，沒想到居然翻到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我想不通。”
甫小江在公司人面前，把事兒說得漂亮。可在親近的人面前，在即將割捨的房屋裡面，還是忍不住吐露了這幾天困擾他的問題。
“我不懂，這些人這麼關注我的私生活幹什麼？我以為過幾天就好了，沒想到他們連我大學時候的照片都翻出來了，還、還去騷擾我的前女友！問她們我是不是出軌！真的太離譜了！”
紀寧沒說話，安靜的疊著他的衣服。
他沒說的是，那個交友軟體上有約過的人給自己發來資訊，調侃他好命，也有說他下海成功的。反正，也沒幾句好話。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造謠一張嘴，闢謠累斷腿！”
“我已經習慣了。”紀寧不鹹不淡接了一句。
“習慣什麼？”
“習慣這種不被當做正常人的感覺。”他和甫小江對視一眼：“你知道當初為什麼我一直不想告訴你，我喜歡的是男生嗎？”
“因為......”
“因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看每個人都像同類又不是同類。而且，哪怕是同類，也很容易被他們背刺的。”
想到李萬森，紀寧只覺得一股噁心：“其實人都是這樣的吧，見不得別人好。”
“可這種對他們毫無益處的事兒，為什麼他們還就這麼熱衷與參與呢？這不是新一代的獵巫運動嗎？”
“你還知道獵巫運動？”紀寧放下疊好的襪子，微微一笑，調侃了一句。
“嗨，我也不是那麼學渣好吧！”
“其實......也不算獵巫吧。找你要錢的是因為他們有利可圖，其他的沒有利益可圖的，比如說你也看見了，有些人也在替我們說話。”
“可她們也太離譜了！天天都在公司樓下想要偷拍我！搞得我還以為我出道了！”
紀寧已經好幾天沒出門，所以他還不知道，醫院門口也有人蹲守他。
“是啊，幫你我說話的人確實是好心，但他們根本不知道你在經歷什麼。他們只願意看到他們想看到的。比如，你和我接吻上床的照片，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發到社交網站上，又是一筆流量。至於是否會打擾我們的正常生活，他們是不管的。”
“.......”甫小江覺得，紀寧此刻冷靜得彷彿沒有感情的出家人。
他一把拉住紀寧的手，咬著後槽牙：“你怕他們嗎？”
紀寧歪頭：“你不是說你不怕嗎？”
“我是不怕，可是、可是......”
甫小江想到和甫松柏的談話，甫松柏的意見是，父母親都已經知道了，不如直接回家一趟，把這事兒公開。他們甫家不曾怕過任何人，何況這並不是什麼值得指責的事情。有了甫仁集團撐腰，誰還敢亂寫？
可甫小江知道，紀寧的父母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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