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吧,也可能是眼睛構造和我們不一樣。”雅格也戴上了墨鏡,語氣沒有之前那麼低落,但也和初次見面給人的印象相去甚遠。
季理沒有貿然追問原因,只是順著話題道:“就算眼睛能受得了,一天到晚看到的只有這幾種顏色,不覺得無聊嗎?昨天看到的服飾顏色好像也只有白金兩色。”
“你覺得單調,但對原住民,尤其是虔信徒來說,這是隻有最虔誠的信徒才能享受的殊榮,普通人想穿還不被允許呢。”
季理詫異地看了雅格一眼:“可以啊,一晚上變原住民通了。”
雅格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路邊彎腰行禮的原住民,眼神有些渙散。
這樣的人不止一個,所有原住民在看見季理和雅格時,都會雙手交叉於胸前然後彎腰行禮,並在他們走後做出展臂後仰動作。
如果是一群人看到他們,在敬完禮後,還能聽見幾人興奮的叫聲。
“真幸運!今天出門就遇見了神使大人!”
“昨天人太多了,我就看到幾個背影,今天能看見神使大人的尊容,真是太幸運了~”
“有神明派來的神使大人,我們怎麼可能輸!”
“就是,那些褪色之民囂張不了多久了!”
“你覺不覺得這兩位神使大人長得格外好看?當然我不是說其他神使大人不好看……神明請原諒我的無知。”
這種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比比皆是,比季理老家基督教的摩門主義、佛教的苦行僧還要極端。
季理無法理解,也不想理解,身為唯物主義者,他只想離這種極端思想越遠越好,免得濺一身血。
雅格似乎也是同樣想法,兩人一路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最終來到城市邊緣,終於看到了第五種顏色,綠色和棕色。
季理摘下墨鏡,看著城市外的綠地長舒了口氣:“終於啊,只可惜這裡是內陸,看不到海,這裡的海好像也是綠色的,挺有意思。”
雅格也摘下了墨鏡,一直把玩著墨鏡腿沒有接話,好一會才開口道:“裡恩,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季理看著青色的天空,像是現在才開始思考一樣:“嗯……大概會去褪色之民那裡看看吧。”
“去掙積分?”雅格追問。
“那得看運氣了。我這人貪生怕死,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正在打仗的末日世界,能撿漏當然好,撿不到還是保命要緊。”
說完,季理看向雅格,順勢問道:“你呢?有什麼打算?”
雅格迷茫地抬起頭:“我……不知道。原本我是想以保護聖所的名義,待在這裡混日子,但……經過昨晚後,這裡,我有點呆不下去了……”
“昨晚?”季理故作驚訝,“昨晚你不是和美女共渡春宵嗎?發生什麼事了?”
雅格把玩著墨鏡,像是把它當成了某種錨定物一樣,反覆揉捏,許久才開口道:
“我昨晚帶走那個女孩,其實也不是為別的,就想看看能不能私下再打聽點訊息……真的!”
季理收回滑稽的表情,一本正經點頭:“好,你什麼都沒做,打聽到什麼了?”
“……就是關於他們和褪色之民的事,女孩還是那套說辭,褪色之民是瘋子暴徒,還給我看了教會伺服器上儲存的證據……這些都還好。”
說完,雅格像是在組織語言一樣,好一會才繼續道:“之後我們聊起教會,就有些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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