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聿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罩住,那雙深黑眼眸裡的審視和近乎偏執的探究,幾乎要將他穿透。
然而,最初的驚愕過後,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無奈、好笑和縱容的情緒悄然取代。
這傢伙……上個副本還只是懷疑他、盯著他看,這個副本就直接動手動嘴了?
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洛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恰好掩去了眼底一閃而過的、近乎惡劣的笑意。
再抬眼時,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已經恢復了屬於管家伊桑的平靜——或者說,努力維持著平靜,眼尾那抹未褪的薄紅和微腫的唇瓣卻洩露了截然不同的資訊。
“周老師,”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卻依舊維持著管家應有的、禮貌而疏離的語調,“您或許是誤會了,我是伊桑,琥珀洋館的管家,奉主人之命招待各位貴客。”
他試圖動了動被鉗制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明確的抗拒意味。“您現在的行為,恐怕有失您作為家庭教師的身份,也絕非紳士所為。請您放開我。”
周景聿的拇指依舊停留在他的下唇,甚至因他說話而輕輕蹭過那柔軟的唇瓣。
聞言,周景聿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低低地哼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卻帶著一種洞悉的玩味。
“誤會?”周景聿逼近,兩人的鼻尖幾乎再次相觸,溫熱的氣息交融,“你以為我會相信這樣的說辭?嗯?”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洛星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你知道在面對我時,你是什麼樣的眼神和態度嗎?”
他的聲音極輕,帶著某種曖昧的篤定,指腹又一次擦過洛星的唇角,彷彿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洛星的心臟重重一跳。
什麼眼神?什麼態度?他好像沒有給周景聿什麼錯覺……應該沒有……?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周老師。”洛星偏頭,避開了他過於灼人的注視和手指的騷擾,銀灰色的髮絲滑落額前,顯出幾分罕見的、與管家形象不符的脆弱感,但語氣依舊平穩,“請放開我。”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周景聿,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點恰到好處的、屬於管家的、對客人失禮行為的不贊同與困惑:“如果您旅途勞頓,身體不適,我可以為您去請徐醫生。或者,您需要一杯寧神的茶?”
裝,繼續裝。
周景聿眼底的暗色更濃。
他忽然鬆開了扣著洛星後頸的手,就在洛星以為他要退開時,那隻手卻順著他的脊線緩緩下滑,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停在了腰間,甚至隔著挺括的燕尾服面料,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洛星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喉嚨裡抑制不住地溢位一聲極輕的抽氣。
“茶?”周景聿重複,聲音低啞,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茶。”
他的視線緩緩掃過洛星泛紅的耳尖,凌亂的銀髮,最終落回那雙努力維持鎮定的淺棕色眼眸。
“我需要一個答案。你,”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到底是誰?一次是偶然,連著兩次呢?”
他向前壓了壓,兩人身體貼合得更緊,洛星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西裝面料下緊繃的肌肉線條和某種不容忽視的、灼熱的威脅。
周景聿低下頭,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溼熱的氣息鑽進耳道,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別再用那些廢話敷衍我。”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危險的絮語,“上一個副本你毫無底線的幫我。這個副本,你還在我眼前晃。現在你可是……”他輕咬了一下那泛紅的耳尖,感受到身下人猛地一顫,“落我手裡了。”
洛星的呼吸徹底亂了——耳朵是他敏感的地方,周景聿明明沒有記憶,卻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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