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來嗎？”蘭諾問。
“他不來，我們就走法律程式強制傳喚。他在地球上有合法身份，就得受地球法律的管轄。來了——他跟我面對面坐著的時候，弧光可以透過我手機上的星鏈APP即時掃描半徑三米內的所有能量頻率。”
蘭諾看了洛星好一會兒。“你一直在等這一步。”
“從陳念查到格林伍德信託那天起。法律、商業、情報——在這裡能使用的手段不多，但夠用了。”
蘭諾垂下眼。他的手從椅背上移下來，半跪在洛星面前。
這個姿勢讓他的視線低於洛星，帝國上將仰頭看著坐在轉椅的愛人。
“你做這些的時候——怕過嗎？”
“怕什麼？”
“格林伍德掌握跨維度技術。他在地球上潛伏了十二年。對手的未知變數很大。”
洛星低頭，“沒什麼好怕的。”
畢竟，他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比這更復雜危險的任務世界了。
蘭諾沒再問。他把頭靠在洛星的膝蓋上，閉了閉眼。
“好。按你說的辦。”
-
七天後。
陳念幫洛星在一傢俬人茶室裡安排了這場會面。
洛星穿著黑色的襯衫，頭髮梳得整齊，坐在包間裡的紅木桌前，桌上放著一套功夫茶具，茶是上好的正山小種，水剛燒開。
下午兩點十四分，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正是“阿什利·格林伍德”。他看起來比檔案照片上老了一些。
灰髮，身材中等偏瘦，面部骨骼的比例帶著帝國人種特有的鋒利感，但經過十二年的本地化生活已經被柔化了不少。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表情平靜，走路的步態是標準的商務人士節奏。
沒有任何帝國軍人或科研人員的影子，偽裝得極其到位。
“洛先生。”他用流利的中文打了招呼。
“格林伍德先生，請坐。”
洛星給他倒了茶。
前十五分鐘的對話完全圍繞著鼎盛文化的投資追索展開。
洛星的語氣平和且專業，引用法條的準確度讓格林伍德微微挑了下眉。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過了一遍法律條款，最終在“賠償金額分攤”的問題上暫時擱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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