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2月8日,甲申年臘月三十。
今天象山神鵰城照常開工。大鬍子三個攝製組同時推進,楊真君威亞剛吊上去,雪就來了。
趙健帶著群演在走廊裡壓腿,於閔揣著手看了半天,大鬍子接了個電話臉又黑了不用猜,他老婆打的。
雪越下越大,大鬍子一揮手:“收工!今天過年放半天假,晚上年夜飯,都來!”
後勤組包了個宮殿,從象山縣城最好的館子訂來的硬菜開了十幾桌。
宮殿裡燈火通明,這也就是2005年,要是換做十幾年後,想都別想!
張季中難得大方一回,每桌還配了好酒,孔淋、孟廣美那幫老孃們嚷嚷著要跟楊真君喝一個,被他以“明天還有戲”擋了回去。
開席沒幾分鐘,大鬍子的助理小跑過來,把一份《南方人物週刊》遞給他,大鬍子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老張?”於閔問。
“陳楷歌那邊出事了。”大鬍子把新聞稿往桌上一拍,“《無極》劇組在香格里拉破壞環境的事又被炒出來了,
照片拍得清清楚楚,鋼架天宮戳在湖邊上,原始植被鏟成了砂石路,快餐盒塑膠袋礦泉水瓶扔得到處都是。”
王洛永接過新聞稿看了一眼。“這事不是早就蓋棺定論嗎?”
“不知道是哪邊的人在推。”大鬍子拿起二兩五酒杯一口乾了,頓時整個人從脖子紅到臉。
“要麼是港圈那邊?要麼是馮曉剛那邊?”反正現在熱度比咱們之前搞的環保通告還高。”
“港圈我能理解!馮曉剛?他圖什麼?”趙建放下筷子,“他跟陳楷哥有什麼過節嗎?”
“過節大了。”大鬍子嘬了口酒嘿嘿首樂“你們是不知道,陳楷歌壓根看不上馮曉剛。
有一回飯局,有人把馮曉剛和老謀子、陳楷歌並列叫三大導,陳楷歌當場臉就黑了,“他一個拍喜劇的,也配叫大導演?’”
“真的假的?”
“我親耳聽見的。可惜當時馮曉剛不在場”大鬍子放下酒杯,砸砸嘴,那表情好像好像說,馮曉剛怎麼不和陳楷歌幹一架!
“要不然他拼命拉投資搞《夜宴》是為什麼?就是想證明自己不只是個拍喜劇的,他也是能拿獎!也是國際大導!
但老陳還是不拿正眼看他,人家老陳是戛納金棕櫚,小鋼炮有什麼?票房?在陳楷哥眼裡票房算個屁。”
於閔端著搪瓷缸子若有所思。“那這次的事,會不會是曉剛那邊?”
“不好說。”大鬍子又倒了杯酒,“也可能就是陳楷哥自己作死,他在香格里拉拍戲的時候狂得很,景區管理人員勸他注意點,
他首接來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這些人照片攢了好幾個月,就等著這個機會全放出來。”
“陳楷哥那邊怎麼說?”
“今天上午在記者面前罵了一句,人不可以這麼無恥。”
大鬍子夾了顆花生米,“他也不說是誰無恥。記者?舉報的?馮曉剛?反正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大鬍子越喝越來勁,臉上泛紅光,話也不把門了。“你們別笑,陳愷哥這人自命清高,才華是真有《霸王別姬》拍的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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