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明白了。”
王瑞從監視器旁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沒點，叼在嘴裡，他看著片場里正在拆燈架的道具組，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拍戲二十年了，什麼演員都見過，有天賦的不努力，努力的沒天賦，兩樣都有的人，不想演戲，只想紅。”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你不是那種人。你站背景板站三個小時，腿都不會打彎了，但你臉上的表情沒掉過。”
楊真君沒說話。
“更重要的是。”王瑞忽然笑了一下，“你長這樣還認真，你不紅誰紅？”
“王導你這話我不好接。”
“不用接。試鏡的時候把你的臉和你的認真都帶上，就夠了。”
王瑞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話。
“你知道導演這行，最大的成就是什麼嗎？”
“拍一部好戲？”
“那是第二。”王瑞頭也沒回，“最大的成就是，你推薦的演員紅了。十年後有人採訪他，他說當年有個導演叫王瑞，給了我第一個機會。”
他走遠了。
楊真君站在監視器旁邊，手裡那張名片被汗浸溼了一個角。
張季中在背後咳嗽了一聲。
“王瑞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去試鏡。”
“哪個組？”
“《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張季中眉頭動了一下。“章成的戲。劇本我看過，小劇組但是尺度不小。”
楊真君點頭。張季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楊真君意外的話。
“去吧，好好試。”大鬍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試不上也沒關係。天龍還給你留著一個淫賊。”轉身往片場外頭走。
難道我要和侯總一樣？在一個賽道里狂奔？侯總演猥瑣男不像是演的！
拿著片酬八千塊錢的時候，楊真君感覺演員真的賺錢啊！
殺青宴肯定沒有。
劇務小趙安排了輛破面包車送他去汽車站。
楊真君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的時候，小趙從車窗裡探出腦袋：“楊哥，王導是不是給你介紹活了？”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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