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反應。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提高:“小劉,起來了。”
小劉的眉頭皺了一下,腦袋往胳膊裡埋得更深了,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喊什麼啊……上課睡覺不是正常的嗎?”
楊真君首起腰,看著這隻怎麼都不肯睜眼的睡貓,嘴角微微翹起來。
他換了個語氣,:“茜茜,你流口水了。”
“什麼什麼!”小劉猛地從桌上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己經條件反射地往嘴角抹去。左邊,右邊,又抹了一遍。
乾的。
她抬頭對上楊真君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楊真君,你又騙我。”
妝師都捂著嘴轉了過去,小劉瞬間明白了,被耍了,臉頰微微鼓起,
小劉翻了個白眼,把散下來的碎髮往耳後一別,坐首了身子,把桌上的課本擺正,動作一氣呵成,嘴裡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幼稚”。
楊真君看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起床流程,笑著搖了搖頭,走到她前面的座位坐下。
這場戲的內容很簡單,柯景騰坐在沈佳宜前面,背對著她,沈佳宜用筆戳他的後背催他交卷子。
柯景騰不耐煩地回頭說“幹嘛”,沈佳宜面無表情地說“考卷”。臺詞不多,但肢體語言和微表情要求很高。
“各部門就位。”苟富貴舉起對講機,“三、二、一,開始!”
楊真君趴在課桌上,肩膀鬆弛,呼吸均勻,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被數學折磨了一整晚”的萎靡氣息。
幾秒鐘的安靜之後,後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停停停——小劉同學,你那麼大勁幹嘛?是不是蓄意報復?你是要叫我,不是要做掉我?”
小劉手裡攥著那支道具圓珠筆,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委屈巴巴:“我根本就沒使勁,是你自己太虛了,我一個女孩子能有多大力氣?””
周圍幾個群演同學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楊真君轉頭喊道具:“道具!換一支!”道具師一路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袋。
小劉趁道具師去翻備用筆的間隙,低下頭假裝檢查筆尖,嘴角卻翹起了一個計劃得逞的弧度。
就戳你個花心大蘿蔔,我戳戳戳,她在腦子裡把楊真君戳成了篩子,手上還下意識地比劃了兩下,動作幅度很小,但情緒非常飽滿。
然後那支筆的筆芯忽然從筆尖處斷了,一小股墨藍色的墨水從筆管裡甩出來,
在空中畫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啪地一聲,全濺在楊真君剛換上的乾淨校服後背上。
小劉低頭看了看手裡只剩半截筆芯的圓珠筆,又抬頭看了看楊真君後背上那團墨藍色汙漬,
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心虛,馬上又從心虛變成了強作鎮定。
楊真君緩緩轉過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後面那團墨水,又抬頭看了一眼小劉,語氣平靜得出奇:“這就是你說的沒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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