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上午，沈知微坐在電腦前，對著推免意向表單。
所有基礎資訊全部填妥，只剩最後一欄空白。
【擬申請專業方向：________】
她指尖懸在鍵盤上，遲遲未落。
旁邊路過的規培生見狀打趣：“想這麼久，還沒敲定方向？”
沈知微輕輕搖頭，“想好了。”
“那怎麼不填？”
她沉默兩秒，眼底藏著幾分糾結。不是猶豫專業，是卡在心底的顧慮。
手機裡還存著母親的連環訊息，字字句句，皆是為她規劃的“最優人生”。
【專業先別自己填。】
【你現在情況和以前不一樣。】
【硯川就在心外，你為什麼不考慮外科？】
【有現成的資源不用，非要自己繞遠路，這不是獨立，是沒必要。】
每一句都很熟悉，熟悉到沈知微幾乎能想象母親說這些話時的語氣。
母親從來都是理所當然的認定，她選的路，絕對沒錯。
沈知微扣下手機，不再翻看訊息，一字一句認真敲下：
【皮膚病與性病學】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許久，最後滑鼠一點，儲存提交，遵從本心。
——
中午，沈知微剛從食堂出來，看見手機螢幕上的“媽媽”兩個字，腳步停了一下。
她走到走廊盡頭，按下接通：“喂。”
母親那邊第一句話就是：
“你填完了再告訴我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沒和我商量？”
沈知微低頭，看見自己鞋尖旁邊有一塊很淺的陽光。
她沒有立刻回答。
母親繼續說：
“知微，我不是說皮膚科不好。”
“但是你現在既然己經和硯川結婚了，情況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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