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主治醫生心頭一緊，輕聲試探：“周教授？”
周硯川垂眸，死死盯著臺上的沈知微。
女孩臉色慘白，毫無血色，腹側創口剛做緊急止血處理。
監護儀數值起伏不穩，每一次跳動都揪人心絃。
他明明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也知道每一分鐘意味著什麼。
可剛才走廊裡的畫面像釘在腦子裡，白色衣服，越來越大的血跡。
器械護士在一旁手足無措。
良久，周硯川抬眼，嗓音沙啞低沉：“叫陳主任過來。”
眾人一愣：“陳主任今天休息，不在手術崗。”
“他人在院內，立刻通知，馬上到位。”
“可是您——”
“我不能做。”
西個字落地，手術室徹底靜默，沒有人再問。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周硯川右手是完整的，沒有受傷，甚至一點劃痕都沒有。
可他此時此刻，不敢下刀。
—
三分鐘後，陳主任火速趕到。
麻醉醫生快速複述病情：“腹側貫通刺傷，腹腔活動性出血。”
“最低血壓七十，補液輸血後暫時穩住。”
陳主任神色凝重，即刻下令：“準備手術。”
話音落下，他首視失神的周硯川：“你出去。”
周硯川身形未動，“我留在這裡觀摩，絕不碰器械。”
“不行。”陳主任語氣強硬，不留餘地，“你現在狀態不對，站在這裡，就是最大的干擾。”
周硯川沉默數秒，最終轉身，走出手術室。
—
門外走廊，顧清嵐和周敘白早己匆匆趕來。
看見周硯川蒼白失態的模樣，周敘白瞬間慌了神。
“哥，怎麼樣？嫂子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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