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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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開庭那天,江嶼白主動放棄了大部分財產。
他只提了一個要求。
每個月見安安一次。
法官徵求安安的意見。
安安坐在我旁邊,小手攥著我的袖子。
“我可以見爸爸。”
江嶼白眼睛一亮。
安安又說:“但是媽媽或者外公外婆要在。我不想一個人跟他待著。”
江嶼白眼裡的光抖了抖。
他低下頭。
“好。”
庭審結束後,婆婆攔住我。
她眼眶紅腫,聲音發顫。
“晚晚,是媽以前不對。媽總讓你忍,讓你讓著嶼白。”
“現在嶼白整夜整夜畫圖,畫完又全部撕掉。他瘦了二十斤,工作室的專案也停了好幾個。”
“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就當看在安安份上。”
我媽一步上前,擋在我面前。
“親家母——不對,現在不是親家了。”
“當初你說搞藝術的男人要理解,女人別計較。”
“你說我女兒太敏感,太小心眼。”
“現在你兒子難受了,你想起來求人了?”
婆婆臉色慘白。
我看著她。
心裡沒有恨。
只有一種隔了很遠的疲倦。
“阿姨,我以前真心拿您當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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