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的醫術,陳文東最有發言權。
幾年前,陳章武在雙婁賓館,差點當場病發,要不是謝飛,早就沒命了。
如今,陳老爺子精神矍鑠,天天都去公園鍛鍊,三高早就沒有了。
中午,謝飛去黨校餐廳的路上,碰到了陳文東和崔媛。
他們在餐廳門口等著,顯然,是在等謝飛。
謝飛走過去,微笑著說:“陳書記來黨校視察工作?”
陳文東去年原本就要動的,最後不了了之,外面說什麼的都有,但謝飛知道,應該是被人擠下來了。
權力是個金字塔,每向上一步,都會特別的艱難。
一百個副廳,去競爭五個正廳,必然會有九十五個會落空嘛。
“我是代表紀委感謝你,要不是你昨天提醒,崔媛還不會發現身體有問題。只是黨校有五不準,我就不請你吃飯了,在餐廳一起吃個工作餐。”
謝飛笑嘻嘻地說:“陳書記把自己的小氣說得這麼正大光明,黨校有五不準,等放假的時候,五不準就管不到了嘛。今天這頓不算,下次你可得正式請我吃飯。”
路過的學生,聽到謝飛當面“敲詐”陳文東,嚇得都不敢往這邊多看一眼,生怕被陳文東記住了。
如果來的是組織部長,他們恨不得削尖腦袋擠過來打個招呼,哪怕露個臉也好。
但來的是紀委書記,誰也不想被他記住,唯恐避之不及。
旁邊的崔媛,見謝飛說得這麼大膽,也是很驚詫。
陳文東一向不苟言笑,兩道濃眉自帶莊重,一般人都不敢跟他說話,更不要說這種玩笑話了。
“早就讓你來家裡吃飯,老爺子想見你呢,你來市裡這麼多次,哪次去了?”
“我不是怕別人說閒話嘛,紀委書記家的門,可不是那麼好登的。”
“就知道找理由,進去吧。”
陳文東帶頭走進了餐廳,謝飛只好跟在後面。
“黨校的伙食還是不錯的,菜品多而豐富,而且營養搭配,一點也不比外面飯店差。而且,在這裡吃飯,不會有心理壓力。”
“陳書記,你就不要留伏筆了,餐廳的飯菜再好吃,也沒有飯店的環境。小吃是為了饞嘴,自助是為了解決飢餓,飯店是為了解決溝通,每個地方的功能不一樣。”
如果只是為了解決吃飽的問題,那大排檔就夠了。
但飯店有飯店的功能,是自助餐無法擁有的。
比如現在,謝飛與陳文東,就沒辦法溝通私人問題。
現在的陳文東,就是為了看望紀委的崔媛,順便跟謝飛吃個飯。
他們要談的,也只能是別人能聽的,可以在公開場合說的問題。
他們每句話,在說出口之前,都得在腦海裡轉幾個圈,覺得可以說,才能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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