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搖搖頭，“是我該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她從小沒感受過什麼溫情。
只有在宋玉娥這裡，能感覺到長輩的疼愛。
她會帶她和顧子鶴去菜園裡抓蝴蝶。
會在夏天切蔥蒜味的西瓜給她吃。
會替她縫補破掉的衣服。
她早就成為了她的親人啊。
宋玉娥又看了眼邵軒——
嘴角掛起笑容，手慢慢垂下，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睛。
心電圖慢慢地變成一條首線，發出強烈的滴滴聲，跟姜吟的哭聲混合在了一起。
“吟吟，你跟小鶴慢點跑，我一把年紀追不到你們。”
“今年新年奶奶陪你過，包個比小鶴還大的紅包給你。”
“這是又想爸爸了？你爸爸啊，他是個非常偉大的人，他的存在，是為了讓更多孩子有爸爸，你應該為他驕傲。”
姜吟好像己經想不起這幾年宋玉娥對她的壞了。
腦子裡竟然就只剩下宋玉娥對她的好。
監護室來了很多人，有護士，有醫生——
她在混亂之中被推出了病房。
最後一眼是醫生護士替宋玉娥蓋上白色蓋頭，門緩慢地闔上。
她幾欲摔倒，是身邊的男人扶住了她。
姜吟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的恢復過來。
現在她還不能倒下。
再難過也不行。
宋玉娥被推進太平間，姜吟顧不得傷心，鎮定的拿出手機，給殯儀館的人打去電話。
然後對身旁邵軒說：“這次謝謝你，你先走吧，我一個人可以處理好這些事情。”
“要是邵家人發現你出來，你應該處境不好過。”
邵軒散漫一笑，盯著她眼睛，“你倒是理智。”
“放心，他們不會知道，我以前也出來過。”
姜吟詫異，看向他，“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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