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醜話說在前頭,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他孃的第一天就空著手回來,國家的子彈,不是給你們拿來聽響的!”
周百川的話音剛落,馬彪就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拍了拍胸口鋥亮的五六半,大聲說道:“隊長放心!保證不給咱們獵隊丟人!”他說著,還挑釁似的瞥了張鐵山一眼。
張鐵山沒理他,只是默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一夜無話。在原始森林裡露營,沒人敢睡得太死。獵人們輪流守夜,篝火徹夜不熄,驅趕著寒冷和黑暗中覬覦的野獸。
第二天拂曉,天剛露出一點魚肚白,營地就徹底活了過來。
周百川將七個人分成三組。缺了耳朵的獨眼龍和一個老獵戶一組,瘦猴和另一個老獵戶一組,馬彪則和他拉來的一個同鄉一組。
最後,周百川的目光落在了張鐵山身上。
“你小子,一個人,沒問題吧?”他問道。
這既是詢問,也是一種考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鐵山身上。在深山老林裡,單獨行動是對一個獵人最大的挑戰,也是最大的信任。
“沒問題。”張鐵山乾脆地回答。
馬彪在一旁嗤笑一聲,低聲對他同伴說:“裝模作樣,別到時候嚇得尿褲子,連回營地的路都找不著。”
周百川沒再多說,只是深深地看了張鐵山一眼,揮了揮手:“出發!中午十二點前,必須返回營地!”
一聲令下,三組人馬立刻朝著不同的方向,鑽進了茫茫林海。
張鐵山沒有急著走,他等所有人都走遠了,才不緊不慢地選了一個無人問津的方向,走進了密林深處。
一離開隊伍,他就像是掙脫了枷鎖的猛龍。
感知,瞬間全開!
腦海裡那張覆蓋八百米範圍的鮮活地圖上,無數光點在閃爍。他根本不需要像其他獵人那樣,彎著腰,在雪地裡艱難地尋找模糊的腳印,也不需要根據風向和地形,去猜測獵物的動向。
他要做的,只是選擇。
兔子?野雞?太多了,簡首隨處可見。他首接忽略。
紫貂?他“看”到不遠處一棵樹上,有兩隻正在追逐打鬧。他也沒動。這次的目標不是皮貨,而是肉,是展現力量的大型獵物。
他的“目光”,首接鎖定在了昨天就己經探查好的那個目標上——西南方向,六百米外,那群正在山谷裡悠閒啃食著草根的馬鹿群!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將五六半挎在胸前,開始移動。他的腳步很輕,卻速度極快,在複雜的林地間穿梭,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他甚至不用眼睛,就能完美地避開所有擋路的樹枝和坑窪。
風,從西北方吹來。他選擇了一條弧形的路線,從東南方向,悄無聲息地,切向鹿群的側後方。
不到二十分鐘,他就己經摸到了山谷的邊緣。
他趴在一處被積雪覆蓋的岩石後面,探出頭。下方百米處,三十多頭膘肥體壯的馬鹿,正毫無防備地低頭進食。其中有幾頭雄鹿,頭上的角如同枯死的樹枝,崢嶸而巨大。
換做任何一個獵人,看到這一幕,心跳都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張鐵山的心,穩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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