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禁區,活人勿入。”
周百川沙啞的聲音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風吹過林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在應和著這句古老的警告。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目光投向前方那片在感知中呈現一片空白的區域。
那裡的樹木似乎比別處更加高大陰沉,光線都難以穿透投下大片大片墨汁般的陰影。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連一聲鳥鳴都聽不到。
“隊長,這……這是啥意思?什麼叫活人勿入?”
瘦猴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他打了一輩子獵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地方。
周百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從腰間摸出那杆用了幾十年的黃銅煙鍋慢條斯理地裝上菸絲划著火鐮點燃。
青白的煙霧在他飽經風霜的臉前繚繞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凝重。
“我年輕的時候聽我師父說過。”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被風吹散,“這大興安嶺裡有些地方是‘山眼’。尋常野獸不敢靠近進去了就跟沒頭的蒼蠅一樣打轉最後活活困死在裡面。老一輩的獵人管這種地方叫‘迷魂陣’也叫‘鬼打牆’。”
他頓了頓用煙鍋指了指那棵被雷劈斷的巨大枯樹。
“這種記號就是警告後人別往裡走。我們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麼但能讓老祖宗們留下這種死記號的地方絕不是我們能碰的。”
張鐵山的眉頭緊鎖。
他的感知能力第一次失效這讓他心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那片空白區域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著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吸力。
他有一種首覺這地方的異常恐怕和他之前感知到的那個一閃而逝的、強大到極點的生命訊號脫不了干係。
“那……那我們還追嗎?”獨眼龍沉聲問道手己經下意識地握緊了背上的獵槍。
那群馬鹿的蹤跡正是朝著這個“禁區”的方向去的。
“不追了。”周百川斬釘截鐵地說道,“為了一群鹿把命搭在這裡不值當。我們繞過去從東邊那道山樑翻過去那邊林子雖然密但路是活的。”
沒人有異議。
面對這種未知的、來自祖輩的警告任何僥倖心理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獵隊立刻改變了方向開始沿著“禁區”的邊緣向東邊那座陡峭的山樑艱難跋涉。
一離開那片區域張鐵山的感知能力立刻恢復了正常。
但周圍的環境卻明顯變得不同。
林子更密了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過濾落在地上只剩下斑駁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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