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頭馬鹿，幾百斤肉。
剝皮，放血，拆解。
行動隊的漢子們手腳麻利，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但沒人喊累。
周百川手裡捏著莫辛納甘，槍身還有餘溫。他看著被分割開的鹿肉，又看看遠處山樑，喉嚨發乾。
太快了。
從出營地到滿載而歸，不到兩個鐘頭。這不叫打獵，這叫進貨。
他看向那個蹲在雪地裡，正用雪仔細擦拭獵刀的少年。張鐵山動作不快，但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那隻叫“蒼穹”的金雕，就安靜地立在他身旁的樹枝上，梳理著羽毛，一人一鷹，畫面和諧得有些不真實。
敬畏。
周百川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隊長，肉都收拾好了，骨頭也拆出來了。”獨眼龍跑過來，咧著嘴笑，“馬彪趕著爬犁己經在路上了。”
張鐵山把刀收回鞘中，站起身。
“留下記號，把狼引開。”他吩咐道，“內臟埋深一點，別讓別的隊伍撿了便宜。”
“明白！”
獨眼龍應了一聲，跑去招呼人手。這些都是獵場的規矩，但從張鐵山嘴裡說出來，就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張鐵山的目光，卻越過眾人，投向了南邊的山脊線。
蒼穹的視野裡，那六個光點還在緩慢移動。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處被積雪和藤蔓掩蓋的崖壁。
帶瞄準鏡的步槍，統一的裝束，明確的目標。
這些人，不是獵戶。
張鐵山的心神沉入“共鳴”，仔細分辨著那六個人洩露出的情緒。
貪婪、警惕，還有一種深藏的……急切。
他們在找東西。
那座日軍倉庫，劇情裡的關鍵節點，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被別人提前光顧了。
麻煩。
張鐵山收回心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不能首接說南邊有可疑人員，這無法解釋資訊來源。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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