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摩托的引擎在空曠的河谷裡發出沉悶的轟鳴。
五輛車在冰封的黑水河河道上拉成一條首線，捲起大片的雪霧。換裝了日式裝備和三八大蓋後，整支隊伍計程車氣高漲。充足的彈藥和精良的武器，讓這些百裡挑一的戰士有底氣面對這片深山裡的任何常規威脅。
隊伍行進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的河道開始變窄，兩側的山勢陡峭起來。庫爾班抬手打了個手勢，示意隊伍減速。
“前面那片林子，是‘黑風口’。”老人指著前方一片長滿了低矮灌木和紅色漿果的區域，“這裡背風向陽，是山裡野獸過冬前囤膘的地方。果子多，麻煩也多。”
陳國正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下，那片林子裡靜悄悄的，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相信老獵人的判斷。
“馬彪，把九二式架起來，子彈上膛。所有人保持警惕，準備隨時戰鬥。”他透過喉間的對講機下達命令。
隊伍的速度降了下來，緩緩駛入那片漿果叢生的林地邊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透的漿果發酵後的甜膩氣味，混雜著松脂的清香。
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隊員們雖然緊張，但看著摩托車上架好的重機槍和自己懷裡的步槍，心裡多少有了些底。
張鐵山卻在這時猛地捏下了剎車。
雪地摩托一個急停，車尾甩出一道弧線，揚起的雪沫打在後面馬彪的車上。
“隊長，你搞毛啊！”馬彪差點追尾，不滿地嚷嚷。
“閉嘴！”
張鐵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的聲音。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著頭，像是在傾聽什麼。整個人坐姿未變，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警覺，讓周圍的空氣都繃緊了。
陳國正立刻停下車，舉起了望遠鏡。周百川和另外幾名隊員也迅速散開，槍口對準了西周的林子。
“鐵山，發現什麼了？”陳國正壓低聲音問。
張鐵山沒有回答。
他閉上了眼。
【感知】鋪開。
百米半徑的圓形區域，在他的腦海裡瞬間點亮。然後，那片感知的範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一百五十米。
二百米。
三百米！
這是晉升第二階【鎖定】圓滿後，他第一次將感知催動到極限。三百米內，所有的活物光點，無所遁形。
他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
在他的感知地圖中，正前方大約三百米的位置，那片漿果最密集的林地深處，出現了五個巨大的、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光點。
不是狍子，不是鹿。那種沉重、緩慢的移動方式，和龐大的體型……是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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