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焊槍冒出一陣刺眼的藍白火花。
滾燙的鐵水順著兩米高的鐵絲網焊縫往下滴，砸在水泥地上。
滋啦一聲，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紅星汽車廠外牆，這幾天全給圍上了帶倒刺的高壓電網。
老默穿著黑色戰術背心。
手裡拎著把磨得發亮的軍用開山刀，面無表情地在廠區巡邏。
他腳上的陸戰靴踩在碎石子上，嘎吱嘎吱響。
“都特麼把招子放亮嘍！”
老默粗著嗓門，衝著站崗的暗影安保隊員吼了一嗓子。
“少爺說了，這廠子裡連只母蚊子都不準飛出去！誰敢打瞌睡，老子剁了他的腳筋！”
隊員們一個個挺首腰板。
墨鏡底下的眼神像鷹一樣，死死盯著廠外那條坑窪的土路。
幾輛想過來探聽風聲的洋品牌合資車。
剛開到兩百米外，就被這陣勢嚇得一腳油門倒了回去。
廠區最裡頭的那間特級無塵車間。
空調冷氣開得足，溫度常年卡在二十度。
幾百個頂尖工程師穿著白大褂，腳下套著防靜電鞋套，在組裝臺前穿梭。
膠鞋底摩擦樹脂地坪，發出刺耳的“吱扭”聲。
趙瑞龍拉了把摺疊椅。
大剌剌跨坐在車間中央，椅背頂著胸口。
他手裡捏著根紅藍鉛筆，正趴在圖紙板上刷刷畫著草圖。
鉛筆芯磨在粗糙的工程紙上，沙沙作響。
“蔣偉，過來。”
趙瑞龍沒抬頭，隨口喊了一句。
“把你那腦子裡塞的破桑塔納造型給我清出去。來看看這個。”
蔣偉正蹲在一臺拆散的進口電池包跟前。
滿手都是黑乎乎的導熱矽脂。
聽見喊聲，他趕緊站起來，手在白大褂上胡亂蹭了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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