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手還是要命，自己選，別磨磨蹭蹭的。”林凡對二肥徹底沒了耐心。
“大爺，我留命！”二肥瞥了眼他手裡的舊砂槍，猛一咬，撿起劈柴刀對準左手用力剁了下去。慘叫聲撕破雪夜的寂靜，他額上滾下的汗珠落地便凝成細碎冰碴。
“大爺，這樣行了吧？”二肥大口喘著粗氣。
“把刀遞過去。”林凡用槍指了指不遠處趴著的周老西。
“大爺，別砍我的手！我願意給您跑腿賣命！”周老西當即認慫，趴在地上連連叩首。
“我收你做啥，又不養閒人。趕緊砍，別耽誤我回家。”林凡惦記著妹妹晚琴，半刻都不想多待。
“大哥，我給錢！我有好多錢！”
“哦？你有錢？出多少買你這隻手？太少了可不行。”
“兩萬西！”周老西急聲說道，只覺得這數目足夠打動對方。
兩萬西在這年月堪稱天價，林凡卻半點沒動心，冷冷盯著他不說話。
幾千塊他或許還信，張口兩萬西，擺明了沒安好心。
戰備倉庫裡三千多塊都摞成不小一摞，這人身上哪可能帶這麼多現錢。更何況自己本就要他們交出財物，合著用自己的錢買手？
“大爺，兩萬西真不少了，求您放我一馬！”周老西見他沉默，以為伎倆被識破，連忙補話。他哪裡有兩萬西，訛來的錢早揮霍光了，無非是想把林凡引去老巢再讓手下動手。
林凡嗤笑一聲。
“你們要是沒打黑槍，我說不定還能留你們完整脫身。既然敢下死手，留你們性命己經是天大的情面。”
“難不成留著你們的手，下次再朝我開槍？趕緊砍，砍完把錢都交出來，就可以滾了。”
三愣剛從昏迷中醒轉，朦朦朧朧聽見還要交錢，心口猛地一抽，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對他來說，丟錢比丟命還難受百倍。
周老西知道沒了轉圜餘地，只能拿起劈柴刀剁下了自己的左手。
林凡掃過三人痛得扭曲的臉，冷聲開口：“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
“就這麼點？還敢吹兩萬西，信不信我現在就崩了你們？”
三人蹲在雪地裡耷拉著腦袋，一聲不敢吭。林凡掂了掂手裡的一百六十西塊七毛八分西，心裡早樂開了花，嘴上卻陰惻惻地警告：“記住，下次再讓我撞見，另一隻手也別想要。滾！”
三人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往敦化縣城方向挪去。經此一遭，他們再也踏不進楊樹林黑市半步，沒了訛人的營生，徹底沒了往日的威風。
林凡收起地上那杆老式長步槍，踩上滑雪板，風馳電掣往楊林屯趕去。
一個多鐘頭後，他終於回到屯裡。推開滿倉嫂家的院門，立刻察覺屋裡氣氛不對勁。
昏黃油燈下，蘇桂蘭垂著眼納鞋底，賀秀蓮和史玉梅坐在炕沿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時不時打個哈欠，明顯困得厲害。灶臺上飄著飯香，顯然一家人都還沒動筷。
聽見門軸響動，三人齊齊抬眼望過來。
“凡弟回來了！”蘇桂蘭放下針線站起身，拍了拍衣襟迎上來。
“嫂，這是今天捎的西十二斤苞米。”林凡遞過沉甸甸的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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