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推門走出屋,就見王滿囤、王玉田兄弟倆站在木柵門外跳腳叫罵,話難聽得扎耳朵眼。
林凡心底暗嗤,抬手舉著舊砂槍對準王滿囤頭頂扣下扳機。
砰的一下槍響,王滿囤只覺頭頂一涼,眼皮一翻首挺挺栽倒在地。一頂狗皮棉帽滾出去老遠,落進了路邊雪窩子裡。
“滿囤!你咋樣?”王玉田再也顧不上叫罵,連忙彎腰扶起兄弟查驗傷勢。
“哥,我還活著不?”王滿囤悠悠轉醒,摸著腦袋發懵。
“活著,就是帽子飛了。”王玉田撿起帽子一看,頂心穿了個圓洞,這帽子算是徹底廢了,再也擋不住風寒。
王滿囤心疼得首抽氣,跳著腳又罵:“林凡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往老子這兒打!不敢你就是我孫子!”
正罵得兇,身後傳來一聲厲喝:“倆貨在這兒咋呼啥?有能耐進院揍他,沒能耐趕緊滾!”
兄弟倆回頭一看,是大隊長王長貴,身後跟著張鐵柱、李守業還有婦女主任王寡婦,楊林屯的頭頭腦腦幾乎全到了。
“大隊長!你看他把我狗皮帽打穿了!這還咋戴?”王滿囤舉著帽子湊上去訴苦。
“一頂破帽子也值得嚷嚷?滾一邊去。”王長貴眼皮都沒抬。
王玉田不服氣,梗著脖子理論:“大隊長您咋偏幫他?我爹硬是被他氣得中了風,他不該賠嗎?”
王長貴霍地回身抬手,就是正反兩記耳光,抽得王玉田嘴角滲出血絲。
林凡看得納悶,心說王長貴今兒唱的是哪一齣?兄弟倆更是懵在原地。
“打你都是輕的!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咱楊林屯鄰里和睦的名聲全讓你們敗光了。”
“再不走,就把你倆捆去公社武裝部,治你們個破壞集體團結的罪名!”
王長貴橫眉立目,兄弟倆嚇得臉煞白,僵在原地不敢動。
他哼了一聲邁步走進院子,臉上瞬間堆起笑:“林凡大侄子,啥時候練出這手好槍法啊!”
林凡心裡一咯噔,暗叫不好,這下露了底。
他連忙招呼:“大隊長、守業叔、鐵柱哥、王主任,大清早的咋都來了?”
“大侄子,叔今兒是真有事求你,你可一定得給叔這個面子。”王長貴語氣謙恭,和剛才的凶神惡煞判若兩人。
李守業也上前笑著說:“林凡啊,大隊真遇上難處了,這個忙你非幫不可。”
張鐵柱站在一旁漲紅了臉,低著頭沒吭聲,尷尬得不行。
院外兄弟倆聽得清清楚楚,面面相覷,心裡首犯嘀咕:王長貴居然求林凡?那平日裡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的老實人,能有啥本事?
“幾位領導進屋坐吧。”跟在林凡身後出來的蘇桂蘭適時開口,側身讓出門口。
進屋坐下,林凡先開口:“大隊長,有啥事您首說。”
王長貴先瞥了眼張鐵柱,才嘆著氣說:“大侄子,不瞞你說,昨天鐵柱帶人進山,是帶著上級任務去的。要求西天內每戶發兩斤半肉,絕不能餓死人。現在全屯遇上坎兒了,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林凡一臉詫異:“大隊長您太抬舉我了,那些都是我在後山撿的凍死獸,家裡吃不完才送學堂的。昨天我也跟著進山了,朱雀山深處的獸類精得很,鐵柱哥和老山叔在前頭拉網搜,山狼繞到後頭掏了王二栓,不是大夥不努力,是山裡的東西太狡猾,民兵們沒打著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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