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縣長，他拿槍打我胸口，我沒死，他自己嚇瘋了，跟我有什麼干係？”林凡迎著王明德的目光，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
“瞎扯！你肯定使了陰招，否則好好的人能瘋掉？”
林凡見他怒不可遏，心裡門兒清，猜他和姜鐵彪八成是親戚。可就算是親戚又怎樣？他半步沒退，抬手朝朱雀山那邊一指，話音冷得刺骨。
“你聽明白，是他朝我開槍，不是我打他。他瘋他死，全是自找的。關我何事！陳總工愛人我完好送回來了，差事己了，我要回家吃飯。告辭。”
攔他的衛兵聽得發愣，再看林凡時眼裡多了幾分敬意，等他靠近時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沒再擋著。
“留步！”王明德面色鐵青，怒聲喝道。
林凡鼻子裡哼了一聲，嗓子發啞：“我從昨天晌午到現在水米沒沾牙，你不覺得自己欺人太甚？”
“你……”王明德被噎得說不出話。
“林凡兄弟且慢。”旁邊的楊德茂出來打圓場。“楊部長也要攔我？”
楊德茂壓了壓手：“別多想，就是覺得你這麼一走了之怪可惜。縣裡還有一頭禍害鄉里的山大王沒收拾，這樁功勞你不想要？”
林凡瞅著他那張和善的臉，眼神暗了下去。
隔了片刻才抬眼：“肚裡沒食，我現在餓得眼冒金星，哪兒來的氣力打虎。你們另找能人吧。”說完把半自動騎槍輕輕擱在長條椅上，拔腳就往門外走。
“林大哥。”剛出屋就瞧見孟晚檸候在走廊裡。“你燒退了？”
“好多了，這是多出來的倆苞米麵餑餑，你拿著吃。”她遞過油紙包。
林凡看著她眼底的實誠，心裡一暖：“謝了，吃飯的事我自己能對付。你住哪兒，晌午我給你送些吃的去。”他抬手想拍拍她肩膀，想起對方是女人，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走了。”
“縣招待所二零一室。”背後傳來清亮的嗓音，林凡朝後壓了壓手，沒回頭。
辦公室裡，楊德茂望著發愣的王明德嘆了口氣：“明德，姜鐵彪是你外甥不假，可先摟火的是他，林凡心口那個槍眼賴不掉。這事翻篇吧。”
“德茂兄，你不覺得邪乎？老套筒隔著幾步遠竟沒把他打死，這本身就透著古怪。”王明德一臉不甘。
“有什麼古怪？戰場上這種事兒多了。我得說你一句，剛才你對林凡確實過了。”楊德茂的聲音沉了下來。
林凡出了縣人委大院，腳步飛快地往城外趕。冷風抽臉，西野白皚皚不見人影。他心念一動，一碗狼肉湯託在掌心裡，趁著熱乎幾口灌了下去。一路走一路喝，乏意慢慢退了，力氣一點一點漲回來。
離縣城三里六的山洞裡，篝火燒得正旺，一條山狼腿架在火上烤得金黃。
林凡時不時翻動一下，用短刀扎出深淺不一的口子，肉香慢慢散開。
他片下一片嚐了嚐，覺得味淡，捏了撮粗鹽撒上去，接著烤。西分鐘後再嘗，鹹淡正好，外皮焦脆內裡嫩滑，他這才甩開腮幫子大嚼起來。
吃著想起對孟晚檸的承諾，琢磨著送只沙半雞過去，肉嫩養人最適合體虛的人。
吃飽喝足，他從戰備倉庫取出一隻沙半雞，多虧裡面時間停駐，禽肉還跟剛打下來一樣新鮮。
他拎著短刀放血去雜碎，用加壓燜鍋、瓦盆燒水褪毛，一氣呵成。收拾妥當把雞收回去，滅了篝火，快步往縣城趕。
縣招待所二零一室裡，陳思誠遞過藥片：“晚檸，這是退熱片ABC，吃了吧。”
“你摸摸我額頭，不燒了就別吃了。”她推開藥片，端起搪瓷茶缸慢慢喝薑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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