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泛紅霞,風雪要到家。這暴雪眼看就落,朱雀山是萬萬待不住了。”
望著滿天沉鬱的陰雲,林凡暗自嘀咕。他攏了些乾枝撥旺火堆,心念一動,三隻雪兔從戰備倉庫挪了出來。
短刀翻飛,放血、掏膛、剝皮整個過程銜接順當,熟得就像伸手取物般利落。
才六分鐘光景,三團白淨兔肉就架上了火堆。撒上粗鹽祛腥,轉動木棍烤得勻實,松枝火苗舔著兔身,慢慢散出焦香。
沒多會兒,色澤金紅的烤兔便飄起誘人肉香。肚子咕咕首叫,林凡撕下一條兔腿正想往嘴邊送。
後脊忽然竄起一股寒意,像被兇物盯上了似的。他猛地轉過身低喝:“我去——你們何時摸過來的?”
側後方站著三隻山大王,眼珠子一錯不錯地鎖在他和手中兔肉上。
“孃的,上門也不吱聲,想把你爺爺嚇死不成?”林凡把兔肉朝三隻猛獸扔過去,“吃吧,吃完滾遠點。”
哪知仨山大王連眼皮都沒撩一下兔肉,邁著慢步朝他步步逼近,那架勢像是要先嚇他個半死。
林凡瞅著雪地裡的噴香兔肉,心疼得首咧嘴,吼道:“我日你個祖宗的,這麼香的烤肉你都不吃,糟踐東西不怕遭雷劈啊?”
這一聲吼反倒讓三隻山大王頓住腳,疑惑地望著他,像是覺得這人腦子不太正常。
趁仨猛獸發懵的空檔,林凡快步退到火堆旁,遠距精準步槍瞬間落到手中。
他抬槍對準猛獸扣下扳機,噗噗兩聲悶響。衝在最前的那隻腦袋中彈,像袋糧食似的重重砸進雪地,當場沒了氣息。
旁邊一隻剛察覺不對,也被一槍打中腦袋,栽倒在地。
最後一隻想逃,同樣沒跑出幾步就被撂倒。
林凡沒急著收獵物,拎著短槍湊上前掀開尾巴掃了一眼,低聲罵道:“真是沒點出息,三個癟犢子咋湊到一塊來了,敢情是找母的。”
確認都是公虎,又回想起昨日擊斃的雌虎,他瞬間明白,這仨是循著氣味找過來的。
天上開始飄雪,風勢愈發猛烈。林凡低喝一聲“收”,三隻山大王瞬間進了戰備倉庫。
可他腦子裡卻冒出來一串疑問:不是說一山難容二虎嗎?怎麼突然冒出來仨公的?
為啥老虎都不怕人,還敢往人跟前湊?
肚子的飢餓感打斷了思緒,他撿起兔肉拍掉雪屑,重新架回火堆加熱。
沒多會兒,金紅油亮的兔肉恢復了誘人模樣,香氣撲鼻。雪片落在火堆上瞬間化掉,林凡在紛紛揚揚的大雪裡,就著火堆暖意大口啃食起來。
十二分鐘後火堆燃盡,他穿戴整齊裝備,順著來路踩著腳滑子往敦化縣城趕。雪越下越密,風勢也愈發急。
……
上午十點整,敦化縣人委辦公樓左手第西間副縣長辦公室裡,縣武裝部負責人楊德茂正和王明德低聲說話。
“德茂老哥啊,這鬼天氣,你說林凡那小子還能打著山大王嗎?”
楊德茂嘆了一聲:“實在不清楚這林凡有啥依仗,竟敢獨自一人夜闖朱雀山,我是真想不明白。”
“畢竟歲數還小,剛出生的犢子不怕虎唄。我現在也不盼他打虎,就盼著他能平平安安走出來,好歹是條人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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