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滿囤,你們兩口子有完沒完?”
王長貴擺出大隊長的派頭,厲聲喝止二人。
“你滿嘴胡唚什麼,擺明了要包庇兇手?”
劉滿囤徹底豁出去,抬手指著對方當場頂了回去。
“你倒是說說,誰是兇手?”
屋門“吱呀”拉開,蘇桂蘭大步從院裡跨出,站到他跟前高聲反問。
“我一個婦道人家,招了誰惹了誰?你們堵到我家門口來扣殺人犯的帽子,還講我燒了你們家屋子。你是眼睛長偏了,還是嘴裡沒一句人話,平白無故往人身上潑髒水?”
方才聽見林凡的聲音,她就壯了膽子,穿好衣裳出來正撞見劉滿囤撒潑。
“你,還有林凡,你倆都是兇手,我非去縣裡面告你們不可!”
劉滿囤渾身打顫,手指指著蘇桂蘭,眼神卻瞟向林凡。
林凡罵了一句,抬腳就朝他肚子上踹,一下把他踹得仰面摔在雪地裡。“你倒是講講,誰是兇手?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動手了?講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就是故意誣告。”
話沒說完,他又補了一腳,把那人踢出去老遠。圍觀的社員沒一個上去勸,反倒人人覺得痛快。
一聲痛叫之後,劉滿囤兩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打人啦,大夥快來瞧啊,林凡打人啦!”
王翠花扯著嗓子哭天搶地,話剛落音,臉上就捱了一下脆響的耳光。
“再瞎咧咧,你信不信我這就收拾你。”林凡肩頭扛著山狼,一張臉冷得嚇人。王翠花橫豎豁出去,梗著脖子跟他硬頂。
王長貴見場面亂套,連忙喊:“鐵柱,把這兩口子帶回大隊部,關一個星期禁閉,讓他們醒醒神。”
張鐵柱衝民兵招手,還沒帶人走,人群外面擠進一個穿藏青幹部服的男人,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布口袋,像是裝著白麵。
“三哥啊,快救救我!”王翠花像見了救星,扯著嗓子喊。
來人是王寒山,敦化縣人委辦公室的幹事,王翠花的孃家三哥。王長貴見狀氣勢矮了半截,連忙堆笑搭話。
王寒山拉著一張臉,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聽說外甥死了,更是大吃一驚,當場責問怎麼還不抓兇手。
“火是二賴自個兒放的,人又燒死在裡頭,您叫我們抓誰去?”王長貴賠笑回答。王寒山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哥,就是這倆人害死二賴,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王翠花哭喊道。
林凡幾步衝過去,抬手又抽了她一下耳光。“再滿嘴噴糞,我就到縣裡告你誣陷好人。”
“你敢打我妹子?”王寒山指著林凡怒吼,“報上名來,看我不把你抓起來。”
“抓你爹。”
林凡抄起腳邊凍硬的山狼砸過去,那凍透的獸身硬得像冰坨,實實撞在他胸口,當場把他砸倒在地,嘴角滲出血來。
王翠花趕緊掙開,攙起哥哥,王寒山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發現掉了好幾顆槽牙,又疼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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