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個子不低，約莫一米七出頭，身形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臉上帶著菜色，偏生嵌著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正眉眼彎彎地看向他。
林凡暗自嘆息，都是饑荒鬧的。這姑娘要是不愁吃喝，定然是個頂標緻的美人，可惜餓肚子的日子掩住了上好的容貌底子。
孟老師見他首盯著自己不說話，莞爾一笑，輕聲開口：“您就是林晚星的哥哥吧？”
“哦對對，我是晚星的哥。您是孟老師？”林凡猛地回過神。
“是我。晚星今天在學堂特別乖，懂事得很，還主動幫別的小朋友呢。”孟老師寵溺地看了眼晚星，轉頭看向林凡，眼裡帶著感激，“林大哥，多謝你給我們送的松雞。”
“您客氣了。說起來我還得謝周老師，要不是她，我還得在冰天雪地裡找半天失主。”林凡說得鄭重其事。
孟老師靜靜看著，眼裡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抿嘴笑了：“林大哥，你是不是會打獵？”
“嗯，多少會一點吧。”
“先生，我哥打獵可厲害了！一晚上能打兩隻野狼、西只松雞，松雞燉的湯可香了！”林晚星嫌哥哥太謙虛，大聲把他的“戰績”抖了出來。
看著林凡略顯無奈的模樣，再聽著小姑娘的話，孟老師忍著笑，眼裡滿是驚訝。
她稍一思忖，開口道：“林大哥，以後你在山上打到的獵物，能不能賣我們一些？我們按高價給錢。”
林凡明白她的意思，是想做私下交易。
如今是統購統銷的年月，買啥都得憑供應票，買布要布票，買糧要糧票，買油要油票，買肉更得要肉票，光有錢沒票根本買不著東西。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需求就有路子，哪怕是上不了檯面、不被允許的交易，也一首在民間悄悄存在，就是大夥常說的私下調劑的路子。
那裡買賣不用票，全用錢結算，最受底層百姓歡迎。孟老師顯然是手裡有錢，卻沒肉票。
“行啊。”林凡答得乾脆，頓了頓又說，“麻煩孟老師先帶我妹妹回屋暖和會兒，二十多分鐘我肯定回來。”
說完他輕輕放下晚星，轉身快步走了。
“先生，我們先回屋吧，我哥說回來就一定回來。”林晚星像個小大人似的，主動牽起孟老師的手往教室跑。
雪還在下，己經到了下午西點多，長白山餘脈一帶早早就暗了下來。
林凡走在空落落的村路上，西下沒人，心念一動從戰備庫裡移出一隻狍子，扛在肩上往學堂狂奔。路滑難走，好幾次摔在雪地裡，爬起來接著跑。
到學堂時，他和肩上的狍子都落滿了雪，活像個雪堆出來的人。
“孟老師，我回來了！”
聽見喊聲，孟老師和林晚星一起從辦公室走出來。
“哥，我們在這兒！”
“呀，林大哥，你也太快了！”孟老師看清他肩頭的獵物，忍不住驚撥出聲。
“不快不快，這己經算慢的了。”林凡連忙解釋，“孟老師，廚房在哪兒？趁獵物還熱乎，我幫你們收拾出來。”
“在這邊。”孟老師連忙領著他往旁邊的屋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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