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守業左右為難：林凡想買是真的，可一千九這個價壓得太狠，跟他三千六的打算差了一大截。賣，等於割肉；
不賣，出境手續眼看就要到期。媳婦娜塔莎己經捎了好幾回信，催他早點去蘇維埃聯盟跟孃兒倆團圓。
跨國姻緣，多拖一天，就多擔一天風險。唉！
“咳咳，佔海，建民，咱走。”林凡見他半天不吭聲，清了清嗓子，作勢要走。
“走。”賀佔海忙應了一聲。
這句“走”把鞏守業拽回了神。他連忙開口：“林兄弟，還能再添點不？”
林凡臉上浮出一點苦意：“大哥，一千九放在外頭，一個工人六七年從牙縫裡都摳不出來。這價真不低了。”
“你打算怎麼付？”鞏守業心口一陣抽疼。
“錢在車上，我這就去拿。”林凡邁步朝近處的蘇式吉普走去。他探進半個身子，假模假式翻找，心念一動，錢己經從戰備倉庫裡頭取了出來。他裝進袋子拎了回來：“大哥，錢取來了。房契、鑰匙呢？”
一個多鐘頭後，賀佔海、邵建民做中人，林凡和鞏守業把手續交接完了。鞏守業提著一隻箱子，揣著賣房得來的一千九，一步三回頭，朝宅子又望了一陣，扭頭走遠，心裡像刀剜一樣。
“凡哥，房管處過戶更名的事，我倆去跑。”邵建民自告奮勇，把這事攬了下來。
“大哥，這事就交給老邵。他妹夫在長春房管處當差，專管過戶更名。”
“哦……”林凡心裡暗想，怪道這倆人明知道他上了盲流排查單子，還幫著他置辦宅子。原來房管處有人，他的底細半分都漏不出去。
“行，辛苦二位。天黑後，我在這院裡擺一桌，請你倆啃肉喝酒。”林凡邊說，邊把一沓文書塞給邵建民。
“嚯，大哥原來還藏著貨！”賀佔海怪叫一聲。
“那當然。就問你們今晚來不來？”
“來！凡哥請客，還能不來？老邵，你說對吧。”
電業招待所裡，林晚星和蘇曼麗正陪小黃皮子崽玩。見他進門，兩人連忙起身。
“哥，你跑哪兒瘋去了？這半天才回來。”晚星拉著臉，話音裡全是埋怨。
林凡樂呵呵的，一臉得意：“哥今兒辦了樁大事。你倆聽了準高興。”
“凡哥，什麼事？”蘇曼麗的興致被吊了起來。
“走，退房去。”
“啊……”蘇曼麗輕輕叫了一聲。
“啊？！”
三棵柳街二十一號，蘇曼麗聽說小院己經落到林凡名下，跟著又爆出一聲更大的驚叫。
“哥，往後這兒真的是咱家了？”
“那還用說。瞧瞧這是啥？”林凡搖著那串鑰匙。
“呀，鑰匙！”晚星歡叫著搶過鑰匙，上前捅開了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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