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棄子：我的父親是托雷基亞》第12章 謀划(2)

“我跟光之國打了幾千年的交道，殺過他們的戰士，從他們手裡搶走過東西。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毛病，他們相信秩序能解決一切。”馬格馬星人坐回椅子上，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說著殘酷的計劃：“銀十字的防禦系統是佐菲設計的，嚴格按照‘標準’來制定，什麼時候巡邏，幾奧一班、換班間隔又是多少，全都有規律，而……有規律的東西，就能破解。”

他從桌下取出一個小型裝置，放在桌面上，裝置呈扁平的圓盤狀，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銀色觸點。所有頭目都伸長了脖子看。

“這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馬擎多星人手裡買來的訊號干擾器-，它能模擬銀十字監控系統的正常訊號，只要我們把畫面定格在‘一切正常’的狀態，只要貼上監控探頭，三十分鐘內，監控室的人看到的都是假畫面。”

納克爾星人盯著那個裝置：“你測試過？”

“在切布林星人的基地裡測試過，連續執行七十二小時，沒有一次被識破過。”

納克爾星人粗壯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指節撞擊隕鐵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他想了一會兒，抬起頭，猩紅的眼珠在暗綠色的眼眶中轉動。

“馬格馬，”他首呼其名：“你過去跟我做過生意，我信得過你的情報，但這次的活兒，這兩個孩子的價值高到你說的那個數，接下這個活兒的人在整個黑暗宇宙中的名聲會達到頂點，但也可能死得最快。”他收回了敲擊桌面的手指，按在了桌面上：“我要看更具體的，行動的時間、撤離的路線、分成的比例。如果這些都談不攏，你的計劃就是廢紙。光之國的復仇可不分你我，到時候泰羅追上來，在座的沒有一個能跑得掉。”

馬格馬星人嘴角的笑意沒有變，但他從圓桌下方取出了一疊用宇宙通用文書寫的合約，放在桌面上，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最後附有一張手繪的銀十字通風管道路線圖，標註了每一處拐彎、每一個節點、每一條岔路的終點。

“分成很簡單。”馬格馬星人說：“兩個孩子的黑市估價不同。純泰羅血脈的那個，起拍價是西十個標準殖民行星。而紅藍混血的那個，起拍價是七十八個，畢竟，物以稀為貴。”他將兩張估價單推到圓桌中央，讓所有人都看清上面的數字：“行動成功後，兩個孩子統一齣售，所得按貢獻分配。”

“我的貢獻最大，”馬格馬星人端起面前的能量杯，灌了一大口。能量液是深紫色的，在杯中冒著氣泡…“我拿百分之西十。剩下的你們按人頭平分。同意就簽字，不同意，門在你們身後。”

大廳裡寂靜了整整五秒鐘。

第一個拿起筆的是納克爾星人，他將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地簽在合約底部，然後抬起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看著馬格馬星人。

“馬格馬，我有一個問題，你一首沒有回答。”納克爾星人說：“泰羅的兩個孩子，紅銀色和紅藍色，你剛才提到了兩種不同的血脈。紅銀色的那個是泰羅純血脈，這不難理解。那紅藍色的那個，藍族的基因來自誰？”

馬格馬星人放下手中的筆，紅色的眼燈與納克爾星人對視，像是在看一個蠢貨。

“託雷基亞。”他說。

圓桌上炸開了。

帝國星人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在地，金屬盔甲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託雷基亞？！那個被格里姆德附身的瘋子？他的基因……”帝國星人的聲音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也就是說，那個孩子的體內可能帶有混沌能量？”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不確定。”馬格馬星人的聲音很平靜，眼中卻有著瘋狂：“但可以確定的是，切布林星人會為此傾家蕩產。”

納克爾星人將自己的名字簽在了合約底部，然後放下筆，雙手交叉在胸前，身體向後一靠。

“我還有一個問題。”他說：“這次行動的風險你自己也清楚，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我想問的不是計劃本身，而是，你為什麼一定要做這個？”

馬格馬星人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不是缺錢的人。”納克爾星人繼續說：“你也不像是會為了‘名聲’去送死的人。所以，為什麼？”

圓桌上的所有人都在等馬格馬星人的回答，連帝國星人翻倒在地的椅子都沒有人去扶。

馬格馬星人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一下下的，讓氣氛無比緊繃。

“因為他們在我的血債上又添了一筆。”他最終開口，聲音很低，低到只有離他最近的納克爾星人勉強聽得清：“光之國，他們不是象徵著正義嗎？。”馬格馬星人星人笑的極其血腥惡劣：“如果邪惡宇宙人是他們的孩子呢？還會這麼……正義嗎？”

他站起來，紅色的眼燈掃過圓桌上的每一個人。

圓桌上沉默了一瞬，然後巴爾坦星人第一個拿起了筆。其他頭目一個接一個在合約底部簽下了名字，那些名字的字跡歪歪扭扭、形狀各異，有些用的是宇宙通用文字，有些用的則是自己母星的古老字元，但它們同時指向同一個目的。

切布林星人的名字簽在末尾。他的字型是最小的，縮在紙張的角落裡，像一隻準備趁亂偷走剩飯的老鼠，但他的名字旁邊備註了一個條件：“優先檢視混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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