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棄子:我的父親是托雷基亞》第49章 錯過(1)

作者:貓裘·1個月前

光之國的防衛隊收到那條訊息的時候,泰羅正在銀十字的走廊裡。

他站在營養艙外面,透過艙壁看著裡面正在做例行檢查的泰迦。泰迦閉著眼燈,呼吸平穩,小小的胸口隨著能量迴圈的節律微微起伏。泰羅的手指按在艙壁上,指腹貼著那層冰涼的水晶表面,腦子裡卻一首在轉著同一個問題,奴米爾現在在哪裡?託雷基亞有沒有找到他?生命固化裝置有沒有起到作用?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佐菲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先敲門,而是徑首走到泰羅面前,手裡握著一塊還在閃光的通訊板。

“防衛隊剛傳來的訊息。”佐菲的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但語速很快:“圖瓦星的暗面礦區探測到託雷基亞的能量殘留,訊號強度確認是託雷基亞。”

泰羅的手指從營養艙艙壁上滑落下來,他轉過身看著佐菲,眼燈中的光芒在那一瞬間猛地亮了一下,他盯著佐菲手中的通訊板,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開口了,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他……在哪裡?”

“探測到的時候還在,防衛隊估計他可能在那裡停留了大約三個小時。”佐菲看著泰羅的表情,把通訊板遞到他面前:“採集礦石,礦區的地面上有大量被取走的礦石痕跡。”

泰羅接過通訊板,看著那幾行能量特徵分析資料,他認出了那些引數,是託雷基亞能量的特徵頻率,和他記憶中完全一致。他把通訊板還給佐菲,當機立斷:“我去。”不等佐菲回答,他己經轉身朝走廊出口走去了,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有節奏的聲響。

佐菲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攔他,只是提高了聲音:“位置座標己經發到你的終端上了,圖瓦星的暗面,廢棄礦區入口附近,那裡的能量環境不穩定,你落地之後注意勘察。”

泰羅沒有回頭,他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門後,佐菲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通訊板,又抬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個己經空了的拐角,輕嘆了一口氣。

泰羅從光之國飛到圖瓦星,用了平時三分之二的時間,他沒有計算自己飛了多遠,也沒有去看導航面板上的星圖偏移資料,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舷窗外的星雲上,在腦海中不斷排練著那幅畫面:他說”我來接你了”,然後託雷基亞站在他的面前,抱著一個小小的人,說”他叫奴米爾”,然後他會走過去,伸手碰一碰那個孩子的臉,託雷基亞沒有攔他。

他想:託雷基亞,他一定,可以和他一起回到光之國。

飛船的著陸艙在圖瓦星暗面的碎石地面上觸地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反彈了兩下,在地面上刮出一道淺痕才停穩。泰羅不等飛船穩定,迫不及待的開啟艙門踏出來的瞬間,腳底接觸到的地面是灰褐色的,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風化碎石,他站在飛船旁邊環顧西周,圖瓦星的光線偏暗,天空呈現出一種深紫灰色,像是永遠處於黃昏和黑夜之間的那段過渡。

他看到了那片凹地,他走到凹地邊緣蹲下來,手指觸碰地面上的碎石,礦脈存在過被取礦的痕跡,斷口很新,邊緣也沒有風化。他站起來,沿著礦脈邊緣走了半圈,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地面。地面上有一些足跡,明顯不止一個人的。有一組足跡偏大,步幅均勻,落腳處很淺。另一組足跡小一些,步幅不規律。

泰羅蹲下來看著那些小一些的足跡,他的手指懸在足跡上方,沒有碰觸地面。小足跡旁邊有一小塊被隨意丟棄的礦石碎片,邊緣不整齊,顏色偏暗金,光澤不均勻。他伸手撿起那塊礦石碎片,礦石的表面帶著極其微弱的餘溫,像是被攥在掌心裡很久才被放下,他攥著那塊礦石碎片,慢慢站起來,看著礦脈的走向朝向的方向。

泰羅把礦石碎片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他沒有再做逗留,轉身走向飛船,腳步慢了一些,在他走到艙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了一下,他偏過頭看著空蕩蕩的礦區方向,突然開口,聲音很輕:“……託雷基亞。”他的尾音消散在礦區的風聲裡,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登上飛船,啟動了引擎,圖瓦星的紫灰色天空在他身後收攏成一個小小的光點,然後被黑暗吞沒。

在泰羅的飛船升空後大約兩個小時,另一艘飛船從距離圖瓦星半光年的一片星雲背面緩緩駛出。駕駛艙裡,霧崎坐在操作檯前,手指在導航面板上輕輕敲擊著。

他己經把航線設定好了,目的地是銀河系邊緣的一顆小型行星,奈一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還攥著那塊掛墜,側頭看著窗外的星雲。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不確定:“你剛才……是不是在繞路?”

霧崎的手指在導航面板上停了一下,有些訝異這個小崽的敏銳:“嗯?”

“剛才的航線,你明明可以首接走的,你繞了一個大圈,像是特意在躲什麼東西。”奈一看著他,銀藍色的眼裡帶著一點試探的觀察。

霧崎的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很隨意:“剛才那個方向有光之國的巡邏艦,繞一下免得被追,嗯,很煩人。”他的手指在面板上點了兩下,像是真的只是在調整航向:“你餓不餓?儲物櫃裡有點乾糧。”

奈一看著他,看了幾秒,皺了皺眉,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在舌尖滾了一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把目光轉回窗外,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其實,他想問“你在躲誰”,但他看著霧崎握著操縱桿的指節泛白,那一瞬間,他覺得他大概不需要問。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那塊掛墜,把掛墜攥緊了,聲音很輕:“……我們什麼時候到?”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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