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國棄子：我的父親是托雷基亞》第57章 光之國的奧，很煩(1)

夜色，嗯，如果那種沒有恆星照射的深空也能叫夜色的話，籠罩在飛船所在的星域。奈一翻了個身，他躺在床上，銀藍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睡不著，夢裡全是那些道具的形狀，指環側面的凸起、圓盤邊緣的塗層、細管裡流動的液體、摺疊刀彈開時發出的一聲極輕的“嗒”。他己經把那些東西摸了很多遍了，現在它們躺在他枕頭下面，被一塊柔軟布料包著，硌著他的後腦勺，但他捨不得放遠。

他側耳聽了一下駕駛艙的方向，霧崎的呼吸聲平緩悠長。他又翻了個身，面朝艙壁，手指在枕頭邊緣摸到那包東西的邊角，捏了一下，他在床上磨蹭了半天，終於坐起來了，動作很輕，像一隻正在從巢穴邊緣試探著伸出爪子的幼獸。

他輕手輕腳地坐起來，把外套穿上，又把那枚指環戴在左手中指上轉了轉，赤著腳走到駕駛艙門口。霧崎的睡姿比他還像小孩，整個人蜷在椅子上，腦袋歪向一側，外套下襬皺成一團搭在扶手上，被子一角遮住了半張臉，睡得很是乖巧。

奈一看了幾秒，確定他沒有醒，他走到小型飛船的艙門前，按下開啟鍵。

他不打算自己飛，自己飛的話還得自己認路。飛船多好，又快又穩，上面還有霧崎設定的安全航線，他只要按一下啟動鍵就行~

飛船離開母艦的時候，奈一從舷窗裡回頭看了一眼母艦的輪廓，它還在原處，安靜地懸浮著，像一個沉睡的巢穴。

他選中的小行星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風化層他把飛船懸停在安全距離之外，從口袋裡摸出那塊巴掌大的圓盤，掂了掂，指腹在邊緣那道極細的塗層上輕輕按了一下，圓盤發出一聲極為細微的“嗒”，像是內部某個部件被激活了。

他推開門跳出去的時候，在空中無聲地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那顆小行星的表面。腳底接觸到那層暗紅色風化層的一瞬間，奈一感覺到的不是堅硬，而是一種微微下陷的觸感，像是踩在了一層被壓實的細沙上，他原地蹦躂了一下，咧開嘴，笑嘻嘻的把那塊圓盤貼在了小行星表面一處相對平坦的巖面上，手指在塗層表面輕輕一按，圓盤的邊緣伸展開來，貼合著岩石表面，像是蜘蛛的腳一般死死的摳進岩石中。

他退後幾步，看著那塊圓盤，轉身向飛船的方向快跑了幾步，跳起來，推開艙門鑽進去。他回到駕駛艙，雙手撐在操作檯邊緣，透過舷窗看著那顆暗紅色的小行星，心中默數，

很快，他看到那顆小行星的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從圓盤貼合的位置開始向外擴散，速度很快，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從內部將岩層撕開，然後裂紋之間開始滲出暗紅色的光，從裂縫底部湧上來，越來越亮，下一秒，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然後小行星的輪廓開始解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核心處掰開了，碎片向外飛散，在真空中劃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弧光，像爆炸的尾跡。

奈一站在舷窗前，雙手還撐在操作檯上，銀藍色的眼中映著那片正在擴散的暗紅色光暈，他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那片光在他的瞳孔裡緩慢擴散，他屏住呼吸，看著那些碎片還在向外飄散，有些撞擊在更遠處的星球上，炸開更小的碎片，像是那些小行星的殘骸在真空中繼續碎裂。他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跳，一下一下，很有力，像是正在把一種他不太熟悉的東西泵送到西肢末端。他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從嘴角開始，逐漸擴大成一個他幾乎認不出來的弧度，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操作檯的十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激動的控制不住顫抖。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這就是力量？”

他的聲音很輕，努力平復著自己無法控制的心跳，眼眶發紅，他把手放下來，轉身，朝艙門的方向走了兩步。他還沒有想好下一個目標在哪，但他知道他還想要再看一次那種光，他的手指搭在艙門的開啟按鈕上，微微按下，艙門向上滑開了一小段距離，他正要跨出去。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感覺到了一種他之前在光之國邊境感覺到過的氣息，很淡，正在從某個方向快速接近。他的腳步驟然停下來，他的表情從剛才那種興奮的弧度迅速收攏，他退後一步，把艙門重新合上，然後透過舷窗向外看去，那道身影正在靠近，紅銀相間，速度很快，身形修長，身形輪廓己經清晰可辨，心中有些厭煩。

他記得霧崎曾經說過，這些光之國的奧，一個比一個的煩人，熱忱，耐心，並且有一種認定了的執拗一般的正義感……但是，這卻是他最厭煩的。

梅茨，間良……

正義感嗎？

奈一嗤笑一聲，低頭遮住眼底瘋狂翻湧的思緒。

那道身影在小行星殘骸之間的空隙中停了下來，他在確認周圍的能量波動，確認這片正在緩慢消散的暗紅色光暈，確認殘骸碎片還在向外擴散的軌跡。然後他轉過頭朝奈一的飛船方向看來，他的目光穿透了舷窗，與奈一的視線對上了，那雙黃色的眼燈在星光的背景下顯得很是溫暖，下一秒，他調整了方向，向飛船的艙門位置靠近，然後他停在了距離艙門大約兩步遠的位置。

艾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大，但是透過飛船的外殼，仍然清晰地傳進了駕駛艙：“我是光之國宇宙警備隊的艾斯奧特曼，裡面的，出來。”

奈一隔著艙門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伸手按下了艙門開啟鍵。

艙門向上滑開的瞬間，他站在門內，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自然下垂，他看著面前這個紅銀相間的奧特曼，表情很是無辜，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一小片暗紅色的光暈，襯得他天真又殘忍。

艾斯看著面前無辜單純的小孩，聲音不自覺的軟了下來，甚至自動化為人間體，露出最和藹的笑：“剛才那顆星體的爆炸，是你做的嗎？”

奈一歪了一下頭，似是不懂面前的傢伙為什麼會問出這種話，有些怯怯的應了一聲：“嗯。”

“你知不知道炸燬一顆星體是違反宇宙法的？”

“知道。”奈一的聲音單純又無辜。

“你知道還做？”艾斯皺眉，沒有想到竟然是面前的小孩子做的，他看著面前的小傢伙，臉色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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