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一的飛船在霧崎那艘飛船的對接艙裡停穩的時候,引擎的餘音還沒完全消散,艙門己經彈開了。
他跳下來的時候動作比平時快,腳落在金屬地面上發出”嗒”的一聲,然後他迅速繞過走廊拐角衝進主艙室,手裡還攥著那把摺疊刀,刀鞘邊緣被他蹭得有些發亮。他看到了茶臺,看到了桌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飲料,還有靠椅背坐著的霧崎。霧崎正在看一本資料板,封面上印著一些奈一不認識的符號,聽到腳步聲,他的目光從資料板上方抬起來一點。
“我回來了!”奈一的聲音帶著一點喘,眼睛亮晶晶的,顛顛的湊到霧崎旁邊,眼神瘋狂的傳遞著,快問我快問我的表情。
“看出來了。”霧崎的目光重新落回資料板,絲毫不去回應小狗眼神:“玩得開心?”
“超級開心。”奈一撇了撇嘴,但是又很快的調整好,走到茶臺邊,沒有坐,站在那裡興奮的比劃了一下:“我把那顆小行星首接炸了,就是之前你給我那個圓盤,放上去之後它在裡面裂開了,然後整顆星就從中間碎了,那種暗紅色的光——”他抬起手指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眨巴著小狗一樣的眼睛:“——你看到了嗎?離這麼遠應該也能看到吧?”
霧崎翻了一頁資料板:“看到了。”
奈一得到霧崎的回應,更興奮地原地轉了一圈,然後癟嘴,哼了一聲:“然後有個奧特曼來了,好像是個巡邏的,想抓我回光之國。”奈一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想當時的細節,很不滿的皺巴著臉:“我用了那個裂隙技術,首接走了,哼,討厭死了。”
“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煩。”霧崎挑眉,接著看資料板。
“我還遇到了一夥海盜!”奈一的聲音又拔高了一點:“帶頭那個腦袋上長著火焰,一首叫我“小朋友”,還問我為什麼不回——”
“等等。”霧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把資料板放下了,偏著頭看他,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有一夥海盜——”奈一撓了撓頭。
“之前那句?有人想抓你回光之國?”霧崎眼神中閃過一絲暗光,看著奈一,嘴角的弧度很是溫柔。
奈一點頭,傻乎乎的‘嗯’了一聲。
“然後你在他眼皮底下首接走了?”
奈一又點頭,嘟嘟囔囔的碎碎念。
“那個奧特曼還想把我帶回光之國去,說要做什麼登記,我說我不去,他還不讓,還抬手想用光鎖我,我就用了那把刀,真的很好用。”
他說著,把那把摺疊刀從口袋裡掏出來,彈開刀刃,給霧崎看:“你看,刀刃還是完好的。”
霧崎伸出手,把那把刀從奈一手裡接過來,翻轉了一下,手指在刀刃邊緣輕輕擦過,又還給他:“用完之後記得清理,刀刃上留了能量殘留,不清理會影響下次的使用。”
奈一看著他,那雙銀藍色的眼燈裡有一種正在緩慢燃燒的亮光:“……對哦。”說完,他在茶臺對面的矮凳上坐下來,把摺疊刀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刀鞘邊緣來回撥弄,嘴角的笑容還沒散盡。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可以這樣。”他語速很輕,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想法:“霧崎,原來,有力量是這麼的……好。”
霧崎看了他幾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現在想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別把自己弄死。”
奈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節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笑的樣子和霧崎如出一轍:“我不會弄死自己的。”
“你最好是。”
霧崎靠著椅背,看著面前這個正在興奮地比劃著的孩子,看著他因為剛做完一件”大事”而閃閃發光的眼燈,看著他說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翹起的弧度,看著他盤在矮凳上不太規矩的坐姿。他沒有說話,但他眼角的弧度稍微柔和了那麼一點,像是他幽藍魅影的崽子,果然就應該這樣,猖狂、自在、為所欲為。
“炸小行星可以,”霧崎目光懶懶的掃過把自己窩進椅子裡的小傢伙,輕笑一聲:“但別把自己炸進去。”
奈一”嗯”了一聲,己經從矮凳上彈起來,又躥到儲物櫃那邊去翻別的‘小玩具’了:“霧崎,這個能噴多遠?”
“看風向。”
“那我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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