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最後一道手續，她打算首接回宿舍把床鋪好，一路上擠滿了各色社團招新的攤位。
街舞社的音響震得地磚都在抖，天文社的望遠鏡架在帳篷外面，煞有介事地對著白天的天空，動漫社的成員穿著cos服在發傳單。
每經過一個攤位就有人熱情地招呼她“學妹看看我們社團”，她頂多拿張傳單就繼續走，手裡很快攢了一沓五顏六色的紙張。
“校青志招新，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這個聲音太熟了。
林以昕腳步頓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轉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著校青志白色文化衫的男生正站在攤位後面，手裡舉著一沓報名表，嘴角掛著她太熟悉的、標誌性的、讓人想揍他又抓不住把柄的微笑。
顧言川。
他的頭髮比上次出任務前長了一點，沒打發膠，自然地垂在額前，配上那件印著“校青志”三個字的白T恤和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看起來就是一個真正的大學生——
乾淨、陽光、人畜無害。
他的異性緣確實不錯。
就她停下腳步這幾秒鐘，己經有三西個師妹圍在攤位前，有的在翻看宣傳冊，有的在填報名表，有個扎雙馬尾的女生正仰著頭問他“師兄你們社團是不是經常有校外公益活動呀”，聲音甜得像裹了糖霜。
顧言川一邊給她們分發報名表，一邊用他那種招牌式的溫和態度有問必答，目光卻越過幾個女生的頭頂，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到任何人都不會注意，但她注意到了。
她當然不會走過去說“怎麼你也在這裡”。
她跟顧言川在公開場合都是裝不熟的——這是任務保險起見的硬性要求，不是她想裝，是組織規定。
即便是搭檔，暴露在公眾視野裡，也必須保持完全獨立的社交身份，以免一方在執行任務時暴露，連累另一方。
她走過去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像一個普通的大一新生，在經過一個看著還挺有意思的社團攤位時，隨手翻起了宣傳冊。
她垂著眼睛認認真真地看了好幾頁，然後抬起頭，用一種第一次見面的禮貌語氣問：
“師兄，你哪個系的啊？”
“金融系。師妹，你呢？”顧言川的語氣配合得滴水不漏，完全沒有一絲認識她的痕跡。
“計算機。”她把宣傳冊翻到社團活動介紹那頁，用手指了指上面一行活動安排：
“這個社團佔用的學習時間多嗎？我怕專業課太忙跟不上。”
“不多，我們很自由的。志願者活動都是自願報名，你哪天有空就參加哪天，不強制。”他說完還不忘遞了支筆過來：
“有興趣的話可以先填個報名表，面試很簡單的。”
“那我拿回去考慮一下。”她接過報名表，然後煞有介事地拿出手機掃了他桌上的微信二維碼，掃碼的時候螢幕還特意往他那邊傾了一下，讓他能看到她備註的是“青志師兄顧言川”——其實她手機裡早就存了一個叫“搭檔G”的聯絡人，那是用來聯絡任務的加密號。
現在的操作，是在建立公開的社交身份關聯。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旁人看來可能就是帥師兄遇上了漂亮師妹，互相有那麼一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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