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進行得很順利——她在半個月內獲取了蛇頭的完整資訊，順藤摸瓜挖出了背後一整個橫跨三國的非法移民網路，回來之後寫了一份西十頁的行動報告。
劉科長看完報告，笑道：“你這小丫頭，膽子是真大。”
她聽了只是笑了笑。
不是膽子大，是她寧願去面對蛇頭和非法移民，也不願再和那些富家少爺打交道。
後來她又接了更危險的任務。
有一次是偽裝成掌握國防機密的無知大學生，與一名境外間諜接觸，配合反間諜部門演了一齣長達三個月的“釣魚”行動。
那名間諜懷疑她身份的時候，曾經在深夜給她打過一通試探電話，語氣隨意但問題極其精準——你導師的研究專案資金來源是誰，你們實驗室的伺服器放在哪個機房，你有沒有男朋友。
她當時剛洗完澡，頭髮還滴著水，裹著浴巾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用最自然不過的慵懶語氣逐一回答——資金來源是科技部專項，機房在逸夫樓地下二層，男朋友剛分手。
掛了電話她立刻用加密頻道聯絡後援組，把剛才被問到的每一個問題複述了一遍，讓技術組連夜分析對方是在哪個環節對她起疑的。
後援組最後得出結論：不是起疑，是常規試探。
她過關了。
第二天她照常去學校上課，坐在教室第三排，攤著筆記本，一邊聽教授講演算法複雜度一邊在心裡覆盤，昨晚那通電話裡自己有沒有哪個詞的語氣不夠自然。
顧言川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每次林以昕接到新任務，他都會在出發前靠在她的工位隔板上，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很認真的語氣說：
“你自己去，行不行啊？要不我跟陳處申請一下，換個男同事去？”
有時候他甚至首接去找陳檸，正式申請由自己替代林以昕執行某項高危任務，理由是“她太年輕”“她是女生”“她經驗還不夠”。
每次都被陳檸一口拒絕。
有一次他申請了三次，陳檸終於把他叫進辦公室，關上門，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顧言川，你給我聽好了。林以昕適合這類任務——她的心理素質、應變能力、偽裝天賦，在同齡人中都是頂尖的。你不能因為個人感情影響工作安排。她不是你該保護的人，她是你的搭檔。搭檔不需要你替她擋槍，搭檔需要你相信她有能力自己躲子彈。”
顧言川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嘴唇抿得緊緊的，回到工位上對著螢幕發了好一陣呆。
後來他再也沒申請過，只是每次林以昕出任務前，他都會默默地幫她檢查一遍裝備清單，把她可能漏掉的東西——備用電池、一次性手機、行動式急救包、一小袋她最喜歡的薄荷糖——塞進她的隨身包裡，什麼也不說。
林以昕知道上級這麼安排自有道理，她都是無條件服從。
其實她寧願去參加這些帶有一定危險性的潛伏任務，也不願再和富家少爺打交道。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令她倒胃口。
和那些人聊天，每一句話都要從喉嚨裡過濾三遍——第一遍濾掉真實情緒，第二遍加上恰到好處的曖昧，第三遍調整好語氣的甜度、距離感和暗示性，然後才能按下發送鍵。
做完這些之後她通常會獨自坐好一會兒，盯著空氣中某個虛無的點，把胃裡翻湧的噁心感一點點壓回去。
但潛伏任務不同。
任務雖然危險，卻能全面調動她的思考能力和反應能力——蛇頭在接頭時突然換了地點，間諜在電話裡問了一個她沒準備過的問題，目標物件在跟蹤途中忽然回頭——這些意外發生的瞬間，她的大腦會進入一種極致的專注狀態，周圍的一切雜音都被自動遮蔽，只剩下眼前的資訊、腦中的分析、身體的本能反應。
。態狀種那歡喜
。人的去過何任起想會不，下當在活地底徹、地全完能，下態狀種那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