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在這座園子裡，沈睿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林以昕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們就看了？也不處置他？”她指著螢幕上那條“受害者被迫簽署保密協議”的條款，聲音都因為憤怒有點顫抖:
“難道沈家的族規沒有一條限制這種人渣的嗎？勾引外男要被罰去靜思堂悔過，他糟蹋了這麼多女生，連個說法都沒有？”
“族規對繼承人處處限制。對其他人就提西個字——‘注重品行’。”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那麼淡，但嘴角的弧度裡藏著一絲極冷極淡的嘲諷。
“法律管不了沈家人，族規也不進行限制。難怪會出這種無法無天的人。我看沈瑤在這園子裡賺的錢，不少都給沈睿洗清罪行了吧！”林以昕越說越氣。
她想起沈睿在迴廊上看她的眼神，那種肆無忌憚的、毫不遮掩的貪婪。
他敢這樣看沈則的女人，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有為自己的行為付出過任何代價。
每一次都是用錢壓下去，每一次都有人替他擦屁股。錢在這種人手裡，簡首就是幫兇。
沈則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把下頜線勾出一道冷硬的弧線。他就當是預設她的說法。
兩個人牽著手繼續往前走，漫無目的地穿過迴廊轉彎處，走進那片桃林。
上午的陽光從枝葉間灑下來，在青石板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以昕的心還在為沈睿的罪證劇烈翻湧，但她能感覺到沈則手掌的溫度從指縫間傳過來，穩穩地包裹著她的手指。
她沒有再追問。
片刻後，兩個人的手機幾乎同時傳來新資訊的聲音。
林以昕從包裡拿出手機，沈則從口袋裡拿出。兩個人各自看了片刻，神色都有些凝重。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最後還是林以昕先說了，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我媽媽發的資訊。說是外婆的心臟搭橋手術不太順利，問我工作上打交道的，有沒有認識這方面的專家。”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剋制的，但手指在手機殼上無意識地來回摩挲。
沈則幾乎都不用思考。
他把手機拿起來，手指己經在螢幕上動了：“把你外婆所在的醫院和主治醫生資訊發來。我找個助理幫忙聯絡。”
他的語氣平淡而篤定，像是在說一件他己經處理過無數次的事。
林以昕把媽媽發來的那條資訊轉發給他。
他用了幾秒把資訊轉給助理，然後把手機關上，很平淡地說了句：
“明早就有結果了。”
林以昕都不用細問。她知道他會找到最好的專家，她知道外婆會有最好的醫療資源。
但同時她也知道，明天早上媽媽一定會打電話來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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