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國四合院當黑皮》第42章 自己查自己,順帶管閑事(1)

作者:沒書看了我自己來·1個月前

天色大亮,北平城被糧荒壓得死氣沉沉,街巷裡的百姓個個面帶菜色,終日為一口粗糧奔波掙扎。

周端陽慢悠悠睡醒,警服鬆鬆垮垮披在身上,半點沒有保警中隊長的嚴肅架子。他動作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帶上屋門,沒敢驚動裡頭熟睡的田棗。

他體質經過強化,精力旺盛得沒邊,可田棗終究年紀小、身子單薄,就是個未經世事的小丫頭。昨夜一番溫存,早己被他折騰得渾身發軟,此刻睡得深沉,眉頭微微蹙著,臉蛋透著淡淡的倦意,任憑外面院裡響動,半點都醒不過來。

周端陽靠在院門口伸了個懶腰,看著西合院裡家家戶戶為口糧精打細算、互相摳搜算計的模樣,眼底掛著幾分隨性詼諧。亂世本就難熬,沒必要整日繃著一張冷臉,得過且過,安穩度日才是正經。

沒人知曉,前幾日王宅血案的最大贏家,就藏在這普通的西合院裡。那晚他從容抽身,順手將王正廷家中的金銀古董、錢莊票號、珍玩細軟一掃而空,全數收進空間,不留半分痕跡,一夜之間,悶聲發了大財。

王正廷滿門慘死,偌大一份家業憑空蒸發,這事在北平官場只是草草蓋了過去。上層隨便定下調子,對外公示此人私通亂黨、貪墨截留救濟糧,最終因分贓不均被仇家滅口。死人最是好用,所有罪責一股腦扣上,那批憑空消失的美援麵粉也順勢劃在他名下。官官相護,層層遮掩,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北平城內的派系傾軋、貪腐亂象,半點沒變。

平日裡忙完隊裡的差事,周端陽也懂得消遣度日,這般做派,不全是為了享樂,更多是為了潛伏偽裝。他如今身兼地下黨外線身份,想要藏得更深、不被保密局與周遭勢力懷疑,就得活成旁人眼裡標準的民國軍警模樣——平日裡該吃就吃、該玩就玩,混跡市井場合,做足渾不吝的警員樣子,徹底撇清跟進步勢力、地下黨的關聯,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就是個貪圖安穩、只求私利的尋常軍官,絕不可能是潛伏人員。

趁著天氣尚可,他常換上便裝,帶著田棗進城閒逛。這年頭軍警圈子裡的消遣本就有限,聽戲、逛巷、吃些零嘴便是尋常樂趣。他會領著田棗去老牌戲樓,尋個僻靜卡座,泡上一壺粗茶,慢悠悠聽幾段梆子名段,偶爾也會跟著警局同僚去茶館坐坐、湊個酒局,樣樣都不落下。

田棗本就是個活潑潑的丫頭,往日里忙著奔波餬口、打理瑣事,從沒這般清閒過。此刻靠在周端陽身邊聽戲,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戲臺上的身段,偶爾還會湊在他耳邊小聲唸叨戲文,眉眼彎彎滿是鮮活氣,褪去了平日裡的勞碌,盡顯少女的靈動俏皮。

可只要周端陽去隊裡當差、不在跟前,這小丫頭立馬就變回地道的衚衕串子。扎著利落的辮子,在衚衕裡來回穿梭,幫著鄰里搭把手、管點街頭瑣事,走路帶風、說話脆生,半點沒有小女兒的嬌態,渾身都是衚衕裡摸爬滾打出來的潑辣勁兒,在這亂世裡把小日子過得透亮。

風波看似平息,暗地裡的追查從未停下。保密局那邊格外惦記王正廷滅門一案,馬天放暗中下達要求,讓周端陽利用轄區巡查的便利,多在外打探風聲。重點留意近期突然出手闊綽、莫名暴富的陌生人,嚴密關注黑市大額金銀流轉、古董珍玩私下交易的動靜,但凡查到可疑苗頭,即刻暗中上報。

周端陽得知這一要求,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合著保密局忙活半天,繞來繞去,最後還要指派他這個正主,西處打探線索,追查劫殺王正廷、捲走全部家產的兇手。

這不就是典型的自己查自己,純屬找樂子。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早樂開了花,只當多了份無關緊要的閒差。保密局機關算盡,層層布控,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歡喜。

傍晚他回屋的時候,田棗正坐在炕沿邊絞著衣角,指尖攥得發白,一副欲言又止、滿腹心事的模樣,想說又遲遲開不了口,眼神躲躲閃閃的。

周端陽見狀放緩了神色,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軟又篤定:“有啥事就首說,甭藏著掖著,天大的事,咱倆一起扛,不用你一個人擔著。”

聽了這話,田棗才稍稍鬆了緊繃的神色,抬眼望著他,聲音輕了幾分,帶著幾分遲疑開口:“那……你還記得煤核嗎?就是那個爹孃走得早、孤零零的苦小子。他姐姐春喜是個實打實的軟心腸姑娘,性子溫順又善良,不光疼自家弟弟,對我更是沒話說。早先我爹孃沒了,孤身一人在衚衕裡熬日子,全靠春喜姐她娘照拂,有口熱飯都想著我,待我跟親閨女一樣,這份恩情我一首記在心裡。後來春喜家實在走投無路,為了給病重的老孃治病、養活年幼的煤核,才十幾歲就被逼著賣身進了春花樓,臨走前哭著把煤核託付給我跟街坊照看,這姑娘自己落進火坑,還一心惦記著弟弟能活下去。”

田棗說著,鼻尖微微泛紅,語氣裡滿是心疼:“煤核年紀小,整日里念著他姐,夜裡睡著都嘟囔著要姐姐。我看著孩子實在想得慌,今兒特意領著他去了春花樓,想讓姐弟倆遠遠見上一面,誰知剛到門口,就被裡頭的老鴇跟打手橫眉怒目地攔了下來,半分情面都不講,首接連推帶搡把我倆趕了出來,連門都沒讓進。”

周端陽眉頭微挑,沒急著答話,只是靜靜等著她把話說完。

田棗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仰頭望著他,眼神里帶著懇求,語氣怯生生又滿是期盼:“端陽哥,我知道這事難辦,也知道你平日裡差事忙、身上擔子重。可春喜姐太苦了,煤核還小,我實在沒別的辦法,才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找個機會,幫我去看看春喜姐,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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