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西合院就醒了過來。
各家各戶開門生火,煙囪裡冒出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煤煙的味道。
賈張氏起得最早,搬著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眼睛滴溜溜地轉,等著院裡的人出來。
沒過多久,劉海中家的媳婦端著空菜籃子從屋裡出來,準備去早市買菜。
賈張氏立馬湊了上去,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拽了拽她的袖子:“他劉嬸,別走別走,跟你說個天大的新鮮事!”
“什麼事啊張大媽?” 劉嬸停下腳步,一臉好奇地湊了過來。她這輩子最愛聽街坊閒話,賈張氏一開口,她立馬就來了興致。
“你知道何家那小子嗎?就是何雨柱。” 賈張氏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唾沫星子橫飛,“昨天晚上,他親爹何大清親口喊他‘傻柱’呢!我在中院聽得一清二楚!”
“啊?還有這事?” 劉嬸眼睛一亮,“好端端的怎麼喊這個?”
“還能怎麼回事,傻唄!” 賈張氏撇了撇嘴,說得繪聲繪色,“昨天他去街上賣包子,明知道人家拿的是假錢,還心甘情願把包子白送給人家。我看他就是傻,好好的本錢白白送人,純屬腦子不靈光!最可氣的是,他就是故意裝好人,在外邊接濟外人,說白了就是欺負咱們院裡沒人、欺負外人孤兒寡母好拿捏!連他親爹都看不下去了,昨晚親口喊他傻柱呢!”
“哎喲,那可真是夠實在的。” 劉嬸咂了咂嘴,跟著附和道,“這孩子心腸是好,就是太憨了點。”
“什麼心腸好,就是傻!”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以後啊,咱們就喊他傻柱得了,這外號多貼切!”
兩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越說越起勁,首到劉嬸想起要去買菜,才戀戀不捨地走了。
賈張氏見八卦傳了出去,更是得意了,坐在門口等著下一個目標。
沒過一會兒,何雨柱穿著粗布短褂,從屋裡走了出來,準備去井邊挑水。
賈張氏眼睛一亮,立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哎!傻柱!”
何雨柱腳步一頓,茫然地轉過頭,看著賈張氏:“大媽,你喊誰呢?”
“喊你呢!” 賈張氏笑得一臉得意,“你爹昨天晚上不都喊你傻柱了嗎?我聽著可清楚了!這外號多好,以後全院就都這麼喊你了!”
何雨柱皺了皺眉頭,心裡有點不舒服,但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就往井邊走去。
他本來就覺得這外號沒什麼,爹喊是疼他,可被賈張氏這麼陰陽怪氣地喊出來,總覺得不是滋味。
賈張氏見他沒反駁,更是蹬鼻子上臉,逢人就說何雨柱是傻柱,白給人家包子吃。
沒過半天,“傻柱” 這個外號,就在整個西合院裡傳開了。
院裡的孩子們不懂事,追著何雨柱喊 “傻柱哥哥”,大人們也跟著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喊。
何雨柱一開始還會反駁兩句,後來喊的人多了,他也就懶得說了,誰喊他都應著。
中午的時候,何雨柱挑著空擔子從街上回來,剛進院門,就被賈張氏攔住了。
“喲,傻柱回來了?今天又白送出去多少包子啊?”賈張氏抱著胳膊,陰陽怪氣地說道,“這麼大方,怎麼不也送我幾個嚐嚐?反正你也不在乎那點錢,傻呵呵的白給別人也是給。”
何雨柱臉色一沉,停下腳步:“大媽,我送誰包子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你要是想吃,自己花錢買去。”
“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賈張氏立馬拔高了嗓門,“我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嗎?你還當真了?果然是個傻柱,一點玩笑都開不起,腦子缺根弦!”
“我跟你沒什麼玩笑好開的。” 何雨柱冷冷地說道,繞過她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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