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怎麼做？”長根問道。
周端陽剛要開口，突然，監獄深處傳來一陣刺耳的警鈴聲，緊接著是雜亂的喊叫聲、砸東西的聲音和獄警的呵斥聲，瞬間打破了後院的寂靜。
“怎麼回事？”鐵林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連忙從門口探出頭來，一臉驚慌地喊道，“陽哥！是不是保密局的人衝進來了？”
“不是。”周端陽皺起眉頭，側耳聽了聽，“是犯人暴動了。”
話音剛落，就看到金海帶著幾個獄警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端陽，出事了！”金海沉聲說道，“西邊號子的犯人鬧起來了，砸了牢門，還打傷了兩個獄警。我得過去看看。”
“金爺，我跟你一起去。”周端陽說道。
“不用。”金海擺了擺手，“幾個小毛賊，我能搞定。你們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跑。外面的保密局要是聽到動靜衝進來，就麻煩了。”
說完，金海提著警棍，帶著獄警匆匆離去。
後院裡只剩下周端陽、長根和鐵林三個人。外面的喊叫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零星的槍聲，聽得人心驚肉跳。
鐵林嚇得臉色發白，緊緊靠在牆上，聲音都在發抖：“陽哥，這……這怎麼辦啊？要是暴動的犯人衝過來，我們三個就完了！”
周端陽看了他一眼，突然開口說道：“鐵林，有件事，我得跟你說實話。”
鐵林一愣：“什麼事？”
“這兩個人，我不會殺他們。”周端陽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僅我不會殺，也不會讓任何人殺他們。”
鐵林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陽哥？你說什麼？你瘋了？沈世昌和保密局的人都在外面等著呢！你不殺他們，我們都得死！”
“死不了。”周端陽搖了搖頭，“我己經跟長根說好了，他會配合我們。”
鐵林看向長根，長根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鐵林徹底懵了，結結巴巴地說道：“長……長根也同意了？那……那沈世昌那邊怎麼辦？還有保密局的人，他們要是發現人沒死，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所以才需要你幫忙。”周端陽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鐵林，我知道你想當正式組長，我也知道你不想死。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你現在出去告訴閻若舟，說我不肯動手，讓他們衝進來殺人。到時候，和談代表死了，和談破裂，北平城打成一片焦土。沈世昌倒臺，保密局完蛋，你這個代組長也當不成了，說不定還得跟著一起陪葬。”
“第二條，你跟我們合作。回去就跟閻若舟說，你親眼看著我處決了那兩個人，任務圓滿完成。這樣一來，你不僅能順利轉正，還能立下大功。等到北平和平解放，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幫你一筆勾銷，給你留一條後路。”
周端陽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跟著閻若舟混，能有什麼前途？國民黨遲早要完。現在給自己留條後路，比什麼都強。你好好想想。”
鐵林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激烈地掙扎著。
他看著周端陽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長根，心裡清楚，周端陽說的都是實話。
沈世昌和保密局根本靠不住。要是真的殺了和談代表，等到解放軍進城，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而跟著周端陽，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繼續當他的組長。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過了許久，鐵林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好！陽哥，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