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林心裡七上八下的，一時拿不定主意。
走，安穩是安穩，可後半輩子就沒著落了。
留下賭一把，賭贏了就能接著在北平待著，還能有個體面身份；賭輸了就是死。
怎麼選，都有難處。
他咬著牙，腮幫子都繃緊了，半天沒說話。
金海在旁邊也沒催，只是皺著眉看著他。
二弟這性子，他太瞭解了。
膽小，惜命，還愛面子。
讓他選，確實難。
沉默了好半晌，鐵林才抬起頭。
他臉上還帶著點沒散去的慌色，眼神里全是糾結。
“陽哥，這事…… 這事太大了。”
“那我再想一想，再回答你。”
他聲音有點發緊，顯然是真的拿不定主意。
周端陽點了點頭，沒逼他。
“行。”
“你慢慢想，想好了再說。”
“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
他語氣平淡，像是早就料到了鐵林會是這個反應。
鐵林這性子，不逼到絕路上，是不會輕易下決心的。
沒事，有的是時間讓他想。
鐵林連忙點頭，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沉重了。
“哎哎，多謝陽哥。”
“我…… 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點訕訕的笑。
旁邊的金海一首沒說話，靜靜聽著。
見鐵林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他心裡卻半點沒鬆快。
二弟的事是有方向了，可他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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