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陽話音落下，金海剛提起來的心，瞬間又懸了回去。
他臉上的喜色一點點淡了下去，眉頭緊緊皺著。
一時的平安？
什麼叫一時的平安？
他眼巴巴地看著周端陽，等著下文。
周端陽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交接完了，人家念你一句識時務，不找你麻煩，這就不錯了。”
他語氣平靜，卻把話說得很透，“別指望靠這個，就能把以前的賬一筆勾銷。”
“更別指望靠這個，就能保住你那一整條街的家產。”
金海臉上的喜色徹底沒了。
也是。
就交個監獄，就能把二十六年的舊賬都抹了？就能保住全部家產？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心裡沉甸甸的，剛看到的那點亮光，又暗了下去。
看來，還是得走。
家產保不住，至少能保住命。
周端陽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語氣裡帶著點意味深長。
“金爺，你再往深了想想。”
“歷朝歷代，哪個新王朝建立的時候，沒有一次生產資料的重新分配？”
“地主要被分，資本家要被改造，官僚資產要被沒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金海驟然繃緊的臉上。
“你覺得…… 你會不會是被分配的那個人呢？”
被分配的那個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首接劈在了金海頭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分配？
分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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