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陽坐在王蒲臣家的真皮沙發上，慢悠悠剝著糖炒栗子，看著蹲在地上的王蒲臣，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王蒲臣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
縱橫保密局這麼多年，什麼狠人他沒見過，可就沒見過周端陽這麼陰的，預判他的預判，連他想綁田棗的路都給堵死了，現在全家老小都在人家手裡，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蹲了半天，見周端陽不說話，王蒲臣終於扛不住了，往前挪了兩步，低著頭聲音發顫，跟篩糠似的。
“周隊長，我認栽了，我徹底認栽了。”
“我藏的所有金條，都給你，都給你。”
“所有美金，所有房產，所有珍寶，全都給你，現在都給你。”
“我一分都不留，全都給你，只求你放過我的老婆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爬，手哆哆嗦嗦去掏懷裡的保險櫃鑰匙和藏錢地點的地圖，一個勁地念叨。
“都給你，全都給你，現在就都給你。”
周端陽剝栗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慢悠悠說了一句。
“可是我殺了你，這些本來就是我的呀。”
王蒲臣掏鑰匙的手瞬間就僵住了，整個人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
現在他全家都在周端陽手裡，家裡的家產也都被搜出來了，他交不交，這些東西最後都是周端陽的。
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談判的籌碼！
周端陽把栗子殼扔在茶几上，拍了拍手，語氣輕鬆。
“不過你放心。”
“我這個人做事，一向是有原則的。”
“老人、女人、孩子，我是不會殺的。”
王蒲臣聽見這話，本來己經涼透的心又瞬間活了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差點癱在地上。
太好了！
只要老婆孩子沒事就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人活著，以後總有機會翻身！
他趕緊抬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一個勁地點頭。
“謝謝周隊長！謝謝周隊長！您放心，所有東西都是您的，全都是您的！我半個字都不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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