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多了，陽哥你昨晚幹啥去了？怎麼困成這樣？”
“沒幹啥，看了會兒書，看得晚了。”
狗子一臉不信，“看書？陽哥你啥時候愛看書了？我跟你這麼久，就沒見你翻過書。”
“怎麼說話呢，我就不能愛學習了？”
“能能能，陽哥你說啥就是啥。”
狗子嘴上應著，臉上那表情，明擺著就是不信。
周端陽也懶得解釋，愛信不信。
兩人去食堂吃飯，狗子一邊吃一邊嘮，嘴就沒停過。
嘮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麼誰家的狗丟了，什麼哪個衚衕鬧賊了。
都是些沒營養的閒話。
周端陽也不插嘴，就聽著，偶爾嗯兩聲。
狗子嘮了半天，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哦對了陽哥，我早上路過帽兒衚衕，看見李公館門口靜悄悄的，好像沒人似的。”
“哦？”
“以前那地方，護院進進出出的，熱鬧得很。今天怪了，大門緊閉，一點動靜都沒有。”
“估計是搬家了吧，這陣子往南跑的人多了去了。”
“也是。”狗子點點頭，“說不定是連夜跑了，這兵荒馬亂的，有錢人誰還敢留在北平啊。”
周端陽心裡暗笑，連夜跑了？
算是吧，就是跑的地方有點遠，首接跑陰曹地府去了。
不過，他面上不動聲色，夾了口菜，慢悠悠地說，“正常，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跑不了的。”
“可不是嘛。”狗子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仗什麼時候是個頭。”
“快了。”
“陽哥你咋知道？”
“猜的。”
狗子哦了一聲，也沒多想，繼續埋頭吃飯。
周端陽心裡清楚，別說一天了，就是再過三天，也未必有人發現不對。
這年頭，大家都忙著自己跑路，誰有空管別人家的事啊。
就算發現大門緊閉、人去樓空，也只會以為是收拾東西跑了。
誰會想到，人己經沒了，家也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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