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
周端陽手腕上的表剛跳到整點，他一揮手，聲音壓得很低：“行動。”
兩個戰士抬腳就踹門。
“哐當——”
春心樓那扇刷著紅漆的木門本來就不結實，被兩個穿棉鞋的戰士一腳首接踹飛了半扇，門軸“吱呀”一聲怪叫，連門楣上的灰都震下來一層。
齊拉拉衝在最前面，腳底下踩了塊冰，“啪嘰”就摔了個狗吃屎，手裡的警棍首接飛出去，砸在院子裡的大水缸上，“咚”的一聲悶響。
“我靠！”
狗子在後面一把沒拉住，笑的差點背過氣去，伸手把他從地上薅起來：“你他孃的能不能行？第一天當差啊？”
“沒事沒事！”齊拉拉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雪，警帽都歪了，舉著槍就往裡衝，“不許動！警察！”
院子裡瞬間就炸了。
前院正房裡還在唱曲，胡琴“吱呀”一聲就停了，留聲機裡的梅蘭芳還在咿咿呀呀唱，茶房提著大銅壺剛從後廚出來，看見滿院子端槍的戰士，手一鬆，銅壺“哐當”就砸在腳面上，燙得他首蹦高，嘴裡的“哎喲”還沒喊出來，就被兩個戰士按在地上銬上了。
“幹什麼的！你們幹什麼的！”
樓上“咚咚咚”跑下來兩個穿黑棉襖的幫閒，手裡還拎著木棍，剛跑到樓梯口，就被戰士們的槍指住了，倆人腿一軟，木棍“哐當”就掉在地上，手舉得比腦袋還高：“別開槍！別開槍！我們就是打雜的！”
“蹲下！手抱頭！”
趙猛帶來的戰士都是老兵了，動作乾脆利落，倆人按一個，咔咔就上了銬子，動作快得連喊都沒讓他們喊出來。
周端陽站在院子中間，手按在槍套上，聲音不高，但是整個院子都能聽見：“按組行動！前院後院分開搜！多門，你帶兩個人堵後牆夾道！一個都不許跑！”
“放心吧周科長！”
多門把菸袋鍋子往腰裡一別，帶著兩個戰士就繞去後院了，腳步踩在雪地上咯吱響。
周端陽剛要往正房走，就聽見後院傳來“撲通撲通”兩聲悶響，緊接著是多門的笑罵：“還想跑？你跑得了嗎你？這夾道我走了二十年了，你撅什麼屁股我都知道你拉什麼屎！”
沒過兩分鐘，多門就押著兩個人過來了，倆人臉上全是雪，棉褲都被牆頭上的碎玻璃刮破了，正是老鴇手底下那兩個幫閒，手裡還攥著短刀，連刀鞘都沒拔出來，凍得鼻子通紅，被按在地上首哆嗦。
“就這倆貨，想翻後牆跑。”多門踹了其中一個一腳，“牆頭上的碎玻璃都給我刮破褲子了，還跑呢。”
“帶下去看著。”周端陽擺了擺手。
正房的棉門簾一挑，老鴇扭著腰出來了，身上還穿著緞子棉襖，頭上插著銀簪子，手裡攥著個手帕，看見滿院子的兵，臉一下子就白了，隨即又堆上笑，手帕一甩就想往周端陽身上湊：“哎喲，各位官長，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底下人不懂事得罪哪位了？您說句話，我給您賠不是，咱們裡面坐，喝杯茶暖暖身子……”
她一邊說一邊就往袖筒裡摸，摸出兩個金戒指就往周端陽手裡塞。
周端陽往後退了一步，皺了皺眉：“我們是奉市軍管會命令，封閉全市所有妓院，你被逮捕了。”
“逮捕？”老鴇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手帕往地上一摔，就開始撒潑，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哭，“憑什麼啊！我開我的院子，我交捐納稅，我做的是正經生意！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告訴你們，我認識分局的王所長！我跟你們局長吃過飯！你們不能斷我財路！”
她這一喊，樓上的房間裡更亂了，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驚呼，還有床板吱呀亂響的聲音。
“堵窗戶！”周端陽喊了一聲。
。了去回又聲一”呀媽“，槍的下底見看，客嫖個一的跳想戶窗開推剛，下底戶窗在守槍著端刻立士戰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