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輪在海上漂了五天，一路順風順水，連個大風浪都沒遇上。
周端陽天天在甲板上曬太陽吹海風，閒得就跟田丹貧嘴，給她講港島講數打古惑仔的趣事。
這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船終於靠了天津港的碼頭。
碼頭上早就有穿土黃色布軍裝的後勤同志等著，都是田丹提前聯絡好的接應人員。
周端陽懶得管對接交接的瑣事，擺了擺手讓田丹去處理，自己靠在船舷上叼著煙，看碼頭工人扛貨。
捐給前線的盤尼西林、汽油、橡膠按清單點了首接裝車，剩下多帶的幾批緊俏物資，按市價批給了天津的貿易公司，給的都是實打實的黃金，黃澄澄裝在小樟木箱子裡。
他連數都沒數，等田丹簽完字交接完，首接連箱子帶黃金一股腦收進系統空間。
反正捐的己經捐了，賣的錢留著以後應急，他也懶得算具體多少。
田丹把蓋了公章的收條和證明遞給他，說組織上都記著他的功勞，這批藥能救上千個戰士的命。
事辦完了，田丹拍了拍身上的灰，說她還要立刻回部裡彙報工作，等著新的安排，就不跟他一起回北平了。
周端陽點了點頭，也沒多問她去哪、去多久，他知道田丹干的都是秘密工作，問了也白問。
倆人在碼頭道了別，田丹轉身就走，穿著藏青色的風衣混在人群裡，沒一會就沒影了，跟以前一樣神出鬼沒。
周端陽自己坐火車回的北平，晃盪了半天才到家，進門的時候正好是下午。
狗子和齊拉拉正好在他家門口晃悠，看見他回來嗷一嗓子就撲過來，跟見了久別的親人似的。
倆人圍著他吐槽，說他走了這小一個月，王副科長天天讓他們整理消防檔案、查全城的消防栓，手都寫酸了，就等他回來撐腰。
院裡的鄰居聽見動靜都出來看，賈張氏塞給他一兜自己家種的脆棗，說就知道他平安回來。
易中海站在臺階上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閻埠貴探了個頭，看見他帶了東西，眼睛亮了亮又縮回去了。
熱熱鬧鬧鬧了半天才散，周端陽在家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去局裡報到。
交通消防科的辦公室在局裡三樓，朝南的大屋子，陽光挺好。
王副科長帶著科裡七八個幹事在門口等他，看見他來都嘩嘩鼓掌，說歡迎周科長上任。
周端陽笑著跟大家打招呼，把從港島帶回來的水果糖挨個分了，開門見山就說自己剛來，業務不熟，以前怎麼幹現在還怎麼幹，日常事王副科長照舊管，不用什麼都問他。
他也確實是來當甩手掌櫃的。
科裡管的事雜，全市的交通秩序維護、非機動車登記上牌、交通崗亭設定、消防隊伍訓練、冬春防火檢查、消防栓和水龍的維護，全是交通消防科的活。
他把這些活全部分給了下面的三個股長和王副科長，誰管什麼分得清清楚楚，自己半點兒不插手。
每天上班他就往科長辦公室一坐，泡一杯濃茶，拿張當天的人民日報翻。
看累了就揣著煙出去轉一圈，去前門門框衚衕吃碗炒肝，或者去路口的交通崗亭跟值班的交警聊兩句，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到點準時下班，從來不在局裡多待一分鐘，比以前在治安科閒了十倍都不止。
科裡的幹事一開始還提心吊膽，想著新官上任三把火，說不定要搞什麼整頓、加什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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