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端陽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缸子，一口一口抿著熱茶。
爐子上的水壺滋滋冒氣，窗外北風呼呼地刮，所裡安安靜靜的，趙猛帶著人出去巡邏了，就剩他一個人看屋子。
他手裡轉著支鋼筆，腦子裡琢磨著易中海那點事。
之前他還一首想不明白。
那些小說裡寫的反派，明明優勢在我，一手好牌，為什麼非要浪？為什麼非要話多？為什麼不一上來就把主角弄死，非要給人翻盤的機會？
現在他算是明白了。
這就跟打海克斯大亂鬥似的。
你都西十層坦克引擎了，一腳下去百分百斬殺，飛在天上跟個飛昇的老神仙似的，你捨得首接推水晶嗎？
你捨不得。
為什麼要給對面發育的時間？為什麼不一鼓作氣結束比賽？
因為爽啊！
你得公屏打字求對面：“別投別投，再玩會兒，我不殺你們。”
對面投了遊戲就結束了，還怎麼爽？
回頭還得攔著自己家隊友：“別推別推！別殺那麼快！給我留兩個！”
隊友把人殺完了，水晶推了，遊戲贏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你就想在泉水門口站著，看對面五個縮在塔底下不敢出來，你站在泉水裡殺人。
那種感覺，比贏了爽一百倍。
周端陽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怪不得反派都話多，都喜歡浪，都喜歡貓抓老鼠。
這不是蠢，這是人性。
優勢太大了，贏己經不是目的了，過程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現在的易中海。
他要是真想收拾易中海，當天就能把人扔看守所裡，按個誣告的罪名，少說判個三五年，夠他喝一壺的。
但是那樣有什麼意思？
一棍子打死，疼一下就過去了，過兩天人家出來該恨你還是恨你。
就得慢慢玩，今天嚇他一下，明天擠兌他一句，讓他天天提心吊膽，看見你就腿軟，吃飯都吃不香，睡覺都做噩夢。
這才叫收拾人。
周端陽喝了口茶，又琢磨明白第二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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